王澤笑道:“我怎麽沒想到呢!讓他知道自己已經被官方定性。看他還怎麽嚣張!”
等王澤找周影拿了帶子來到審訊室,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申永玉趴在地上,兩隻手被上了背铐。
右側臉已經很明顯的腫了起來,嘴唇也破了,下巴上還沾着血迹。
“這......這......”王澤讷讷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
“人家是市局副局長,你還真拿人家當犯罪嫌疑人啊?”
王澤看着周嚴,滿腦子都是這句話。
“王局,你們這裏可很有問題!審訊嫌疑人,怎麽沒有訊問椅和束縛設備?監控呢?監控也沒有?”
張小樂蹲在申永玉面前,頭也不回的說。
“張局,這次涉案的人太多。縣局條件有限,隻有四間訊問室。這裏是臨時的......”
王澤說着,很貼心的掏出一包紙巾遞給張小樂。
張小樂抽出一張,擦擦手上的血:“申局,大家都是一個系統的,非要弄成這樣幹嘛呢?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看明白了嗎?這則新聞已經在省台播出了。申局,這意味着什麽需要我幫你解釋嗎?”
作爲市公安局的副局長,申永玉看到這段新聞底片時就知道大事不妙。
等聽說新聞已經播出,臉色已經一片慘白。
白天發生的事情,晚上就在省台新聞裏播出,又涉及比較敏感的話題。
申永玉太清楚這意味着什麽了。
效率如此之高,就說明至少是省委宣傳部的指示。也就說明事情的定性,是經過江省省委同意的。
甚至這個指示本身就有可能出自省委書記。
當然,他和十幾名手下,不可能因此就真的被當成綁架襲警的罪犯。
江省這樣做,除了打臉,就是要表明态度。
冀省必須要給一個滿意的交代。否則這事兒沒完。
而無論冀省給什麽交代,他和他帶出來的人都完了。
别說現有職務,這身警服還能不能保住都很難說。
“周書記,張局,王局。其實大家都知道怎麽回事,何必難爲我這樣辦事的人呢?”
申永玉嗓子很幹,聲音嘶啞。
張小樂笑笑,過來把申永玉的铐子解開。周嚴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看着申永玉擰開蓋子一口氣喝下半瓶,才說道:“沒有難爲你的意思。你還沒資格!”
申永玉看了周嚴一眼,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别這副表情。莫說是你,就是你們來個副廳長,我也是這句話。信不信随便!”
申永玉垂下眼皮,算是默認。
“申局,本來你對我已經沒什麽利用價值。和你說話完全是浪費時間。”
“不過既然我已經來了,那不妨和你做個交易。”
申永玉擡手摸摸嘴角的傷,低聲說:“什麽交易?”
“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說清楚。聽說是有人報案,說劉總涉嫌合同詐騙。”
“你告訴我誰報的案,你知道什麽内情。”
“說的清楚,這些天我就給你和你的手下安排個條件好的地方。”
“說不清楚,那不好意思。刑訊逼供當然不可能。但我會讓你們住在廁所裏,一直到冀省領導親自來接你們走!”
“你!”申永玉怒視周嚴。
張小樂活動一下手腕,申永玉馬上閉嘴。
周嚴哂笑一聲:“我也明白告訴你,别管誰來,沒十天半個月的,都别想把人領走!省委書記來也沒用!”
“除非直接撤了我這個縣委書記!
“江省這天兒可還是很熱的。十幾個人擠在廁所裏熬那麽久,想想都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