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之以誠還是示之以威,進退間已經占了主動。
姚華文欠欠身子,指着其中的一張照片:“周書記,您看這個區域。”
“連着古民居和大面積農田。尤其是這些油菜花田,開花的時候一定非常美。”
“建成拍攝基地的話,既可以就近利用這些建築,同時也能爲興南縣的文旅帶來新的客源。”
“我們已經仔細研究過周書記提出的大文旅開發設想。如果能達成合作,絕對是互利互惠。”
周嚴的眼角跳了跳。
談投資,直接到這種程度,已經不是準備充分不充分的問題了。
周嚴作爲興南縣委書記,連一個明确态度都還沒有,他們就自說自話的談起了投資規劃。
仿佛隻是通知周嚴一聲:“我們要這樣做那樣做,你們應該這樣那樣配合......”
于長漢察覺到了周嚴臉色的變化。在心裏暗罵這兩個不知好歹的家夥。
提前囑咐過他們,和周嚴擺譜,也别操之過急。
周嚴“酸臉狗”的名聲,連省領導都知道。
一旦翻臉,他可不會管你背後是誰。
“小周,嘗嘗我的茶。今年頭采的雨花,我都是好不容易弄到的。”
于長漢把茶杯朝周嚴面前推了推。
另一邊,宋淑婉等人的車子緩緩駛入吉鋼大門......
冀省秦島市省政府招待所,對外稱秦海大酒店。
覃奮帶着兩名保镖走出電梯,去往二樓的咖啡廳。
在那裏,有一位安全部門的大人物在等他。
其實雙方以前早有交集。不過那時候是通過幾層關系,對方拿錢辦事。而且辦的都是些小事。
這次不同。
如今兩人都算是吳常健的人。那就是“自己人”。
龍騰安保已經保不住了。覃奮絕對不能再讓龍翔安保出問題。
另外,龍騰安保的骨幹一定要保下來。那可是他花了無數時間和金錢培養的,是他以後大展宏圖的資本。
無論是公安系統還是冀省的領導,在中紀委表态後,都已經不方便摻和這件事。
除了再厚着臉皮去求李家,剩下的唯一辦法就是通過安全部門,先把一些重要的人弄出來。剩下的慢慢想辦法。
張小樂罵罵咧咧的從招待所B棟走出來,身邊跟着四名興南縣的刑警。
他們被安排住在這裏,配合聯合調查組工作。
包括張小樂在内,這些基層刑警也許對法律條文沒那麽精通,但對審訊那都是非常熟悉的。
一輪訊問下來,他們就感覺到調查組中,來自公安部的那幾個人沒安好心。
七繞八繞的,總是有意無意把他們朝着違規使用槍械的坑裏帶。
“張局,這些人什麽意思啊?話裏話外都在說咱們不對!”一名刑警忿忿不平的說。
“切!你傻啊!這個龍騰安保有關系呗!那個戴眼鏡的,問了好幾遍有沒有看到開槍襲警的人。”
“媽的!那麽多人,開槍的人藏在人群裏,誰能看清楚。”
“要是能看的那麽清楚,咱們還會有人受傷?”
另一名刑警說道。
張小樂也不顧形象的跟這些刑警一路走一路罵,絲毫不像個局長。
一名刑警四處看看:“張局,咱們這是幹嘛去啊?”
于是衆人都停下腳步,面面相觑。
“是啊,一說讓咱們休息休息,随便走走,就想着趕緊出來透透氣。”
“總不能一幫大老爺們去壓馬路吧?”
張小樂想了想:“我看門口那個牌子,說健身區在A棟。去玩玩?我看看你們興南的人都是什麽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