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樂敬了個禮:“謝謝孫主任!”
負責陪同張小樂等人回江省的那位李姓中校軍官也敬了個禮,拉開車門坐上駕駛位。
夜已經深了。
和王倩倩打了将近兩個小時的電話。好不容易把這個小丫頭哄去睡覺,周嚴卻依然沒有睡意。
張小樂已經帶着覃奮在回來的路上。雖然是帶個大麻煩回來,但好歹人是安全的。
有九局的人一路跟着,沒人會再湊上去找不自在。
但呂進他們在吉北,今晚還有“一點小事”要做。
相處這麽久,對張小樂和呂進,周嚴已經不抱任何期待。
他們說的“小事”,基本就真的隻是說說。
小事化大,大事爆炸。
周嚴現在一想起這兩個貨就腦仁疼。
不但腦仁疼,還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電視劇《西遊記》中,菩提祖師對猴子說的那句:“以後不許和人說你是我的徒弟”......
“你是烏鴉落在豬身上,光看見别人黑,看不到自己更黑!”
剛才和王倩倩抱怨時,王倩倩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并給出了這樣的評價。
周嚴覺得自己很冤枉。自己絕對不是個愛惹事的人!
敲門聲響起。周嚴看看時間,已經将近淩晨一點。
“這麽晚還有人敲門?”
雖然是住在縣委招待所自己的房間,按常理來說不應該有什麽危險。但周嚴還是警惕起來。
畢竟呂進這個牲口不在身邊,周嚴自己又是個戰五渣。
“周書記!周書記睡了嗎?我是程曉東啊!有點事和您說!”
周嚴松了口氣,從床上爬起來去開門。
“小程啊,你這是演的哪一出?”
程曉東已經默認了“小程”的稱呼,站在門口賠笑。
“書記,我有點事。電話裏說不清楚,又不能等,怕耽誤事兒......”
“進來說!”
周嚴把程曉東讓進屋,随手遞了瓶水:“喝這個吧,沒開水。”
“周書記,你還記得周德寶嗎?”
“周德寶?當然記得。怎麽忽然提起這家夥了?”
周嚴自己也拿了瓶水,饒有興趣的問道。
“嘿嘿!不瞞書記,當初是我安排周德寶跑路的。我倆關系一直挺好。”
周嚴喝了口水:“怎麽?你不會大半夜的,來找我坦白從寬吧?”
“不是不是。是這樣,我讓周德寶去了廣海省。我在那邊有個朋友。”
“今天周德寶打電話說,他遇到了一個人,聽到一些事。我覺得必須和您彙報一下!”
吉鋼總廠辦公樓。
“啪!”
汪同民拍了桌子。
“明天就要開協調會,現在你告訴我那個沈輝不見了?”
“你們公安部門幹什麽吃的?”
“圍堵工廠大門你們管不了,大白天的,重要财務憑證被人偷走你們管不了,幾百人的鬥毆你們還管不了!”
“現在一個大活人說不見就不見了!金廳長,你告訴我,你還能不能幹!不能幹我幫你找個地方養老!”
金昇河臉色蒼白,被罵的頭都不敢擡。
雖然除了沈輝失蹤,其他的事情都和汪淼有着莫大的關系。但他不敢辯解,也沒辦法辯解。
吉北省省長姜斌臉色也不好看。
他這個省長當的比較“窩囊”。
連續搭檔了兩任強勢的書記,讓他在吉北的存在感很低。
對汪同民的股改計劃,姜斌并不看好。所以一直以來,基本就是能躲就躲,能推就推。
既然搶不到功勞,那萬一出了問題也不要被牽連。姜斌覺得這已經是最低要求了。
但現在,問題真的出來了。但他卻被汪同民硬拉來一起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