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就是這樣。始作俑者隻要安排好開頭和結尾就可以。
中間的部分,自然會有無數的傳播者幫着補上。
傳播流言的人們爲了能夠邏輯自洽,可以迸發出極大創作熱情。智商也會短暫的在正常人與神經病之間來回橫跳。
除了這幾個落馬的人,這件事中最倒黴的就是于長漢和雲學勇。
落馬的恨死他們,這自不用說。那些曾經去過海上花,和幾個花魁有過親密接觸的人,即便這次沒被波及,同樣也膽戰心驚。
這兩個家夥看到的錄像裏有沒有自己?紀委有沒有掌握和自己有關的證據?
對絕大部分人來說,被組織掌握相關證據,與被某些人抓住把柄,那完全是兩個概念。
從今以後,于長漢和雲學勇不知道會被多少人記恨。
會在什麽時候遭到報複,會遭到誰的報複,他們也根本不會知道。
可以說前途一片黑暗。
當然,這也是人們的欺軟怕硬心理。這些東西在周嚴手裏,很多人是忌憚,是想着以後千萬别去招惹這家夥。
畢竟周嚴背後的力量不是他們敢輕易招惹的。
但于長漢和雲學勇,那就另當别論。
讓秦國勳心情好的,還不是這些。日後再如何,那也是日後。
秦國勳如此高興,是因爲周嚴告訴他,自己已經向省委市委自請處分。
無論如何,這件事都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論領導責任也好,論直接責任也好,周嚴自請處分算是一種态度。
周嚴如果受處分,那于長漢和雲學勇自然更跑不掉。
三個人裏,誰會是最倒黴的,傻子都知道。
周嚴如果被通報批評或者誡勉談話,那雲學勇最少也是黨内嚴重警告。
身上背着處分,再想跳過秦國勳,圖謀縣委書記的位置,那基本屬于白日做夢了。
周嚴折騰一番,最終的結果還沒出來,秦國勳就已經成了第一批受益者。
“書記,你自請處分這事,會不會被人利用?真的要給你個警告處分之類的,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秦國勳還是有點擔憂。
雖然周嚴在省裏市裏都有可靠的人罩着,但凡事總有意外。
周嚴這種做法其實還是有一定風險的。江省目前依然還是暗流湧動。并不消停。
“哈哈!你來興南也有一段時間了,沒聽人家背後議論我總是殺敵一千自損一千二?”
“這次我已經有很大進步。那怕真的受處分,那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劃得來!”
“行了!你不用操心我的問題。不會有事的。王澤的副縣長提名交給人大那邊了吧?”
秦國勳點頭:“上午就送過去了。陳主任也說會盡快走程序。”
“另外,風岚影業和童老闆他們的保證金都已經到賬了。接下來該怎麽辦?”
周嚴沉吟了一下:“童鶴塵他們去滬上見什麽策劃師和導演,要後天才能回來。”
“這事先放一放,等下周二以後才能動。”
秦國勳雖然不明白爲什麽非要等到下周二,不過也沒追問,又說起了另一件事。
“書記,那些記者大部分最後都表示了理解。不過有三家媒體,不依不饒。揚言如果不給個說法,就曝光興南政府......”
周嚴笑笑:“意料之中。咱們給紅包,人家也會給。給的足夠多,總是有不怕死,願意摻和的。”
“這事等一會王澤來了,交給他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