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是你!?”
“鄧局?!”
鄧永輝和丁春雷幾乎同時說道。
“老丁,你怎麽跑出來查車?”
稍稍愣神之後,鄧永輝還是沒意識到不對,有點奇怪的問道。
丁春雷是得到消息,帶人來抓包火旺的。沒想到鄧永輝居然也在車上。
“哎呀,怎麽是你?我是值班閑的沒事,跟他們出來轉轉!”
丁春雷知道紀委已經去找鄧永輝,既然在這碰上,那說不得自己得個意外的功勞。
嘴上說着,從車頭繞過去時,用手暗暗捅了一下跟來的刑警隊副隊長程軍。
“你可真是吃飽了撐的!”
鄧永輝嗤笑着,伸手去拉車門:“正好,我弄了點好酒。既然碰上了,給你兩瓶!”
“哈哈,那太好了,我就說不能白出來一趟......”
包火旺見兩人聊天說笑,沒看出什麽異常。也放松下來。
随手也推開車門下車:“丁局,您可......”
丁春雷一見包火旺也下了車,立刻大喝一聲:“動手!”
随着喊聲,自己先撲上去,把正伸手到車裏拿東西的鄧永輝按住。
跟丁春雷出任務的治安大隊民警一擁而上,把包火旺按倒在地。
但看到丁春雷按住鄧永輝,卻猶豫着不知道該怎麽辦。
刑警隊的民警卻毫不遲疑。程軍幾步跑過去,蹲下身抱住鄧永輝的雙腿,直接把上半身還在車裏的鄧永輝拖倒,從車裏暴力的把人拽出來。
鄧永輝本就喝多了酒,又是猝不及防,人被拖出時,頭狠狠地磕在車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丁春雷不禁咧咧嘴,瞥了程軍一眼。
“媽的,跟着王澤的,都是沒人性的禽獸!”
丁春雷在心裏吐槽。
再看看圍着包火旺和司機忙活的治安大隊民警,又有點不是滋味。
興南縣城裏,人們又一次看到了滿城警燈閃爍的“盛況”。
近段時間在興南“聲名鵲起”的雲夢歌舞廳和醉夢夜總會,被大批警察團團圍住。
張小樂和三泰市局副局長李盛各自帶隊,清掃這兩個場子。
場子的經理事先沒受到任何風聲。來的又都是三泰市局的警察,根本不給他們任何解釋或者攀關系的機會。
很快,場子裏的所有人,包括消費的客人和搞衛生的大媽,都被集中起來。
在簡單的甄别後,無關的人被放走。
客人和“從業人員”被手铐一個連一個的铐在一起,步行前往縣公安局接受處理。
是的,步行!
能來這種地方消費的,絕大部分都是在這座小縣城混得不錯的。
而那些“從業人員”,衣着清涼,身材火爆,看點更是絕對不缺。
由這兩種人組成的隊伍,在警察的“護衛”下招搖過市的盛況,即使放在大城市,那也必然會引起轟動。
興南縣的警察同時在對所有的娛樂場所進行清掃。
這種時候敢于徇私的人不多,行動又很突然,所以戰果同樣堪稱“輝煌”。
縣城就像過年似的熱鬧。街上人擠人,擠不進去的,甚至爬到樹上......
那些瞞着老婆去尋歡作樂的男人就更慘。
很快就有聞訊趕來的女人,在長長的隊伍中發現了自家男人。哭鬧的,上去厮打的,讓看熱鬧的人們更加興奮。
什麽隐私人權,在張小樂的概念裏完全不存在這東西。
都搞破鞋了,還有雞毛的人權。
在這些嘈雜的熱鬧之外,興南縣局刑警隊也開始對包火旺,葛威的手下開始進行抓捕。
興南縣混社會的人,自從周嚴來之後,算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别管什麽原因,反正動不動就是清掃式的抓人。一茬又一茬,幾乎一兩個月就來一次。
雖然大多數人都是抓了放,放了抓。但震懾效果絕對是有的。
混社會變得比以前更高危,甚至還經常被“株連”。
即使自己沒犯事,但别人惹了禍,警察就會不分青紅皂白,先把人抓了再說。
抓錯了可以放,沒人追究責任。要是該抓的漏網了,那是要追究責任的。
以往混社會的,多多少少都能找到點關系。政府嚴打的時候,内部通常會有風聲傳出來。
即使倒黴被抓,隻要犯的事不大,基本關幾天也就出來。
如今抓人的動不動就是三泰市局的警察。興南縣的警察隻能跟着配合行動。
别說透露風聲,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具體行動情況。
公安局内部更是整頓再整頓,局長副局長都落馬了好幾個。
一座石橋上,陳岚帶着兩個人靜靜的看着眼前這一切,暗暗心驚。
原本她對周嚴抓了姚文華并不太在意。抓了又能怎麽樣,最後還不是要乖乖放出來?
但看着那些被铐成一串的“犯罪嫌疑人”,陳岚覺得自己可能還是小看了周嚴。
一個官員,如果占着道理,還能不在乎影響,不在乎手段,更不在乎臉面,那是非常可怕的。
好人如果把壞人常用的手段,用的比壞人還理直氣壯,還得心應手,該怎麽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