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岚找個借口匆忙和周嚴告辭,坐到自己車上就撥打電話。
“喂,你們先不要動手,有些事還要那個人做......”
陳岚話沒說完,電話裏已經傳來娜仁冷冰冰的聲音:“我們拿錢辦事,其他和我們都沒關系。”
還沒等陳岚再說,電話已經被挂斷。
陳岚咬牙,連忙撥通另一個号碼:“馬哥,讓你的人不要動手,周嚴答應......”
西川省福榮市一間豪華辦公室。
矮胖的男人耐着性子聽完陳岚的話,很爲難的說道:“陳總,馮虎子這幫人都是西北南疆的悍匪。不是我的手下。”
“說實話,讓他們做的事兒,我的手下還未必有人敢做。”
“這幫人拿錢辦事,信譽很好。但......我,唉,我試試吧,不過未必有用。”
周嚴又和秦國勳交待了一些縣裏的事,便分開各自去忙自己的事。
張小樂這兩天已經習慣了自己的位置被周嚴霸占。見到周嚴進門,就自覺的起身讓座。
“你坐你坐,我待一會兒就走。小張啊,不要拘束。”
周嚴擡手示意張小樂坐下,自己拿着杯子去倒水。
張小樂罵道:“媽的,一個犯了錯誤的人也敢這麽嚣張!”
想想又說道:“你在市委不是有辦公室嗎?怎麽從不見你去?”
周嚴端着水杯坐在沙發上,沖張小樂翻白眼:“是非之地,也是我能待的?在市委自找麻煩還不如回興南呢。”
“謝書記最近肯定忙着調整人事,我要是在那邊,還會忍不住想摻和。”
張小樂忍不住笑:“你還想摻和?”
周嚴有點苦惱:“縣紀委書記朱鳴,謝書記要調去玉山。這個空缺我一時也沒合适人選。還真有點擔心市裏弄個半吊子過去......”
張小樂顯然對興南的人事沒興趣,拿着手裏的幾張傳真紙晃了晃:“張勇他們傳來的訊問筆錄,沈輝開口了。”
“是嗎?她老婆是他弄死的?”
周嚴來了興趣,起身去拿張小樂手裏的訊問筆錄。
“那倒不是。但他老婆的死和他有直接關系。曹美婷藏賬本的事情,他告訴了吉鋼分管财務的副總經理尤必進。”
“沒過幾天曹美婷就出了意外。”
“事情發生後,曹美婷的屍體被火化,也是尤必進出面辦的。沈輝找過尤必進,但是被罵了一頓......”
周嚴翻看着那幾張紙:“我就說嘛,吉鋼的管理層不可能是鐵闆一塊。”
“财帛動人心。錢給的足夠多,背叛就是理所當然。這次汪淼他們也學聰明了,給了管理層百分之四的股份。”
“看着吧,越來越多的‘尤必進’馬上就出現了。好事!”
張小樂眨眨眼:“這還是好事?”
“當然是好事!人嘛,不被逼到走投無路,就不會想着反抗。”
“他們越能忍耐,撈錢的人就會越貪婪,惡性循環到最後......啧啧。”
張小樂似乎明白了什麽,感覺有點不可思議:“阿嚴,你做了這麽多事,不會是想......”
“哈哈,别亂問,也别亂想!我可是按規矩辦事,沒任何企圖!”
張小樂臉色不太好:“按規矩辦事?你可真好意思說!”
“長痛不如短痛!你别管其他的,隻要專心把祝處的案子辦的明明白白就行。”
“我是怕你玩的太大......真是好心沒好報!”
......
“他介入太深,憑着手裏那幾個人,就想影響大局。萬一出了事,怎麽收場?”
王鵬飛緊皺着眉,聲音裏有一絲壓抑的火氣。
自從周嚴上次和老父親談過之後,王鵬飛就隐隐感覺到了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