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童鶴塵這樣的,因爲自視甚高,所以不願意去體制内守規矩。賺錢,享受生活,怎麽開心怎麽來。
吳斌汪淼之流,則因爲這種心态,狂妄的想要成爲“白衣卿相”。既然政治經濟不分家,經濟實力達到某種程度,一樣可以呼風喚雨。
确切的說,他們是一群接受了西方所謂“自由”思想的熏陶,又沒臉沒皮的依靠傳統權力吸血的怪胎。
周嚴罵他傻逼,他能忍一忍,這是他的“風度”。但周嚴表現出毫不掩飾的蔑視,他就無論如何也不能忍。
吳斌雙臂撐在周嚴的病床上,臉湊近周嚴,一字一句道:“江省是江省,帝都是帝都。你不是每一次都能有好運氣。”
周嚴把頭朝後仰,一臉驚恐。
“小吳,你最近上火了吧?有口臭。”
“你他媽的......!”吳斌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你很想死?”
“誰想死啊?我看看!”
門被推開,幾個人走進病房,最前面的是名将軍,肩章上兩顆金星。
“王伯伯......邱主任......你們,你們......”
周嚴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王鵬遠到了。而且居然和邱萍一起。
另外那一男一女,随便猜猜也大概知道是各自的配偶。
這是兩家人......這兩家人怎麽會一起......
周嚴腦子有點亂,不知道該怎麽打招呼。
王鵬華擡手,示意周嚴别說話,然後看向吳斌。
“你是吳斌。前幾年在老領導家見過。幾年不見,沒怎麽變。”
“沒怎麽變”。
如果對一個上了年紀的人說,那就是恭維,是誇贊。
如果這個上了年紀的,還是個女人,那麽這句話就是包治百病的靈丹妙藥。
但對吳斌這樣的年輕人,味道就完全不同。等同于在說,幾年過去,沒什麽長進。
吳斌臉色變幻,但王鵬華刀子一樣的眼睛盯着他,讓他又提不起勇氣反唇相譏。
“你和周嚴是不是有誤會?年輕人之間,有誤會就說清楚。能有多大事兒?打打殺殺,是我這種武夫才幹的。”
“回頭我給吳部長打個電話。從老領導那兒論,大家還有點香火情。”
吳斌禁不住後退了半步。王鵬華這幾句話,似乎不是說給他聽的。
王鵬華現在還是副職。但有過野戰部隊帶兵經驗,年富力強,未來再進一步的機會非常大。
哪怕吳常健未來進入中樞,也不肯輕易得罪這樣的人。
無論王鵬華會不會真的親自打電話。但有了态度,很多人再打周嚴主意的時候,就要好好掂量掂量。
部隊不輕易插手地方事務,絕大部分情況下當然是這樣。
但這可不代表部隊對地方事務沒有影響力。更何況,不插手是一回事,但“協助”,則是另外一回事。
吳斌溜的很快,臨走時,還回頭看了邱萍夫婦一眼。
郝國盛,如今安全部門的二把手,未來将會長期執掌一個頗爲神秘的重要部門。
周嚴處心積慮想要攀上關系的大佬。居然和王鵬華夫妻一起到來,而且似乎還頗爲熟悉的樣子。
王鵬華根本沒在意吳斌離開。自顧自走過來,掀開被子看了幾眼周嚴的傷勢:“命挺大!這個位置死亡率很高。”
周嚴很尴尬。二話不說就掀被子,還講不講人權了?
看周嚴不自在的樣子,王鵬華哼了一聲:“一個大男人,有什麽可害臊的!”
周嚴嘀咕:“王伯伯,這不是害臊。我媽說,男孩子在外面,要學會保護自己!”
王鵬華一愣,顯然沒聽懂。旁邊幾個人卻先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