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兩個武警中隊分别進入廠區和家屬區開展夜間巡邏。
有人開始張貼廠部以及公安部門的最新通知。
禁止十人以上聚集,禁止散播謠言。并聲稱集團領導和省領導将在三天後組織現場會,集中爲大家解決問題雲雲。
一條人命,一場風波,就這樣在表面上被解決了。
天真的人寄希望于三天後的現場辦公會。磨刀霍霍的人等待着事情平息再繼續下刀。少數清醒的人在觀望形勢。
像何永波這樣的人,通常被稱作孤勇者,或者被稱爲傻子。
北通市一家飯店,付權和市局治安大隊的副隊長走進包間。
包間内七八個漢子起身招呼。
這是一場“江湖盛宴”,北通比較有名的大哥,至少來了一半。
他們在江湖上的“赫赫威名”,在一個分管治安的副隊長面前屁都不是。
他們要爲領導分憂,要在領導面前體現自己的價值。當然,也要拿一份應得的好處。
省長姜斌生病住院了。據說是膽結石複發。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很多人笑稱爲吓破了膽。
汪淼華錦榮等人來到了北通市。前呼後擁,聲勢頗大。
同行的不但有公安廳調集的支援警力,還有公檢法司等強力部門以及省國資委一衆領導。
一眼望不到頭的車隊穿過市區,人們紛紛駐足觀望。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去往吉鋼集團的。
這家曾經是北通城市名片的大型企業,也許幾天後,将真的不再屬于北通。
汪淼望着車窗外,神色淡然,内心卻志得意滿。
這次一同來北通的,還有十幾個帝都圈子的人。
讓他們見識一下吉北省委省政府推進企業股改的決心和力度。接下來,這些人就會放下矜持,瘋狂的撲上來。
什麽身份什麽面子,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都不值一提。
汪淼相信經此一役,自己肯定會跻身頂層的圈子。徹底擺脫身上的“地方性标簽”。
一切準備都相當充足,一切事情都很順利。
除了來的路上,覃奮那個倒黴鬼,車子居然撞到護欄上,人還受了傷......
不過這個念頭隻是在汪淼心中一閃而過。
覃奮本來就已經不在他的合作名單之内。要不是他的安保人員眼下還有大用,汪淼根本就懶得理會他。
老子在上面掃除障礙,兒子在下面掌控大局,汪淼感覺這就是父子同心,其利斷金的最佳典範。
如果他知道有人正在想着,既然父子齊上陣,最好能一起埋了。肯定心情就不會這麽美妙了。
“我們還有其他任務,就隻能送到這裏。”
上校軍官略顯歉意的說着,朝呂進伸出手:“後面的尾巴還在,你們多保重!”
“已經很麻煩你們了!要不是跟你們的車,這草原我們都未必能過來!”呂進和對方重重的握手。
上校軍官瞟了一眼何陽幾人,笑笑:“作爲特戰隊的隊長,我對你的話表示不相信。”
兩人心照不宣的手上再次加了加力道,随即放開。
上校軍官又朝何陽幾人點點頭:“那各位保重。有機會再到川西,來部隊找我!”
“隊長,這幫人身手都不錯!那個大塊頭,早上和榔頭過了幾招,榔頭吃了虧!”旁邊一名軍人說。
上校軍官望着正快速進入樹林的幾人,眼神閃爍了一下:“呂進才是他們幾個中最能打的!榔頭在他手下堅持不了三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