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主要的是子彈已經不多。正常執行任務,刑警們最多帶一個備用彈夾。現在這種場面,再怎麽省着用,也堅持不了多久。
“咔嚓”。一聲輕響在某處響起,然後又是幾聲槍響以及有人快速跑過的腳步聲。
顯然有隐藏的刑警不小心踩斷了樹枝,然後被歹徒圍堵。
鄭耀輝在心裏默默算了一下彈匣裏剩下的子彈。咬咬牙,從樹後沖出準備支援。
肩膀一痛,還沒來得及反應,臉上又重重挨了一擊,
“小心,是圈套!”有刑警大喊示警,緊接着那邊也傳來槍聲。
鄭耀輝來不及細想,倒地的一瞬就擡手射擊,想逼開身邊的人。結果隻開了一槍,手臂就被人扭住。
“咔嚓”!骨頭折斷的聲音?緊緊接着是鄭耀輝的慘叫。
吉仁松開鄭耀輝扭曲的胳膊,呲牙笑笑:“我他媽的最讨厭雷子!遇到我,算你倒黴!”
說着轉身,彎着腰向前方跑去。
留下來的兩人一人按住鄭耀輝,另一人揮刀:“一路走......”
“好”字還沒出口,便戛然而止。黑暗中一個繩套飛來,準确的套住了他的脖子。
随即繩套收緊,那人被拖着摔進一側的草叢。
吉仁反應很快,聽到聲音就知道後面有人襲擊。立刻前撲,準備躲到樹後。
一把刀子帶着風聲迎面刺來。被吉仁用手裏的槍格開。
一道高大的身影沖出,像坦克一樣用身體硬生生把半空中的吉仁撞出去半米遠。緊接着一個跨步,膝蓋砸在剛剛落地的吉仁胸口。
另一邊,按着鄭耀輝的歹徒情知不妙,伸手去拔腿上的刀,冷不防被鄭耀輝狠狠一口咬在另一隻手上。
那人吃痛,兇性大發,忍着疼抽出匕首。還沒舉起,一團黑影飛來,“砰”的砸在他的臉上。
是一塊石頭。
侯雲偉從不遠處竄起,幾步到了近前。趁着那人被打的發懵,一把奪下匕首,沒頭沒腦的對着那人的頭部亂捅。
那人胡亂格擋,但毫無效果。很快就沒了聲息。
“砰!”
“砰砰!”遠處傳來三聲槍響。随後是有人倒地的聲音。
顯然是有急着回援的歹徒暴露了蹤迹,被刑警擊中。
一處凸起的土包後,拿着狙擊槍的人蹲在地上,警惕的四處張望。
幾秒鍾後,拿起地上被當做支架的背包,緩緩起身,準備換地方。
左側一陣窸窸窣窣聲,那人警覺的就地卧倒。調整姿勢架好槍,忽然腳腕被人抓住,人也被拖下斜坡。
那人拿着大狙當棍子揮舞,什麽也沒有打到。
呂進按住那人的腦袋,連續往地上砸了幾下,然後抽刀,割喉。
“呸!果然是個菜鳥!”呂進罵着,拎起大狙消失在黑暗中。
喧鬧的山林終于重新恢複了甯靜。
一處山坳的隐蔽處,鄭耀輝等刑警和他們的追蹤對象聚在了一起。
“組長,老馮不在。可能......”有人低聲說。
鄭耀輝呆呆的坐着,似乎在想着心事,沒有回應。
他的右臂斷了,這種關節損傷幾乎是不可逆的。以後即便康複,這隻胳膊也不可能再進行劇烈運動。這也意味着他基本算是告别一線刑警生涯。
老馮的犧牲,鄭耀輝已經有心理準備。這麽多年,老馮不是第一個犧牲的戰友,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自責,後悔。不甘心。鄭耀輝心裏五味雜陳。身體上和精神上雙重的痛苦,讓這個老刑警短暫的進入呆滞狀态。
呂進幫何陽處理好腰間和背後的傷,拍拍他的肩膀:“遇到對手了吧?讓你别發瘋,就是不聽!”
剛才在和吉仁的打鬥中,何陽明顯吃了虧。要不是陳陽及時支援,吉仁主動退走,恐怕傷的會更重。
何陽啐一口帶血的唾沫:“媽的,這種地形不适合我。要是在開闊的地方,他未必......”
侯雲偉趴在高處,一邊擺弄大狙一邊放哨,聞言回頭低聲笑道:“打不過也不丢人,别找借口。”
呂進不理他們,和陳陽一起走到鄭耀輝等人面前,揚揚手裏的急救包:“處理一下?”
鄭耀輝默默地點點頭。停了一下悶聲說道:“謝謝!”
“不用客氣!你們也怪辛苦的!”
陳陽輕笑着,蹲下來開始檢查鄭耀輝的胳膊。呂進則去幫其他三個受傷的刑警處理傷口。
距離他們幾百米的一處較爲開闊的空地上,吉仁一夥也聚集在一起。
剛才的戰鬥,他們一夥死了三個,傷了兩個。損失可謂慘重。更讓吉仁憤怒的是包括大狙在内,兩把槍落入對方手中。
這些武器,他們千裏迢迢從境外帶回來。是他們敢于深入内地追殺這夥人的最大底氣。
結果第一次交手,十一個人,三死兩傷,武器還丢了兩把。
“老大,那些警察很不中用。但咱們要殺的那幾個,絕對不是小毛賊!”
吉仁低頭自己包紮着傷口,剛才搏鬥中,他也挨了兩刀,隻不過都是皮外傷。
“和我交手的大個子,肯定受過軍事訓練。”吉仁語氣很平靜。
“吉仁,咱們追的不會是特種部隊吧?那咱們豈不是......”
“蠢豬!要是特種部隊,三天前就把咱們圍殲了!你以爲這裏是什麽地方?”
“真刀真槍的硬拼,一個武警中隊就能把我們全部幹掉!”
“那我們是繼續,還是......”
吉仁忽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槍口指向某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