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他媽的!這是要下死手了!”有人罵道。
“老何,你說的對!咱們要是一團散沙,根本不用警察抓,這些地痞流氓就把咱們收拾了!”
“哪怕打死人,最後也會被定個打群架,誰去坐牢還不一定呢!”
“就是!要想保住廠子,保住飯碗,就要團結。咱們幾萬人,算上家屬十幾萬,隻要齊心,地痞流氓算個幾把!”
“材料都散出去了,大家都憋着勁兒!老何,你就說怎麽弄吧!”
人們七嘴八舌的說着。
聚在這裏的,全都是廠子裏的老師傅。不見得有什麽職務,但在工人中都很有威望。
有這麽一群人挑頭,大部分人都會信服。
“老何,你家小子不是說回來嗎?還有那個什麽領導,好歹見見。”
“到底怎麽弄,大家心裏也有個底!”有人說道。
這次附和的人更多。
很明顯,這些淳樸的工人,談技術談幹活那沒得說。但要是讓他們組織點什麽活動,那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何永波也很着急,拍着大腿道:“早上是打過電話,說已經回來了!不過要去救什麽記者,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救記者?”聽的人一頭霧水。
距離五河縣城三十公裏左右的一處山林中,兩名護林員帶着何陽,侯雲偉走在前面,呂進和鄭耀輝以某種怪異的姿勢走在後面。
沒辦法不怪異。在密林中行進,兩個人還用手铐拴在一起,想正常也難。
何況鄭耀輝另一條胳膊還受了重傷。缺少兩條手臂的平衡,要不是呂進不時扶一下,估計鄭耀輝現在已經被摔的半死。
“喂!你是不是腦袋被驢踢過?我們是去救人,怎麽可能逃跑呢?!”
侯雲偉放慢腳步,等這兩個連體人趕上來後,對鄭耀輝說道。
鄭耀輝黑着臉悶頭走路,根本不理侯雲偉。
“嘿!你這人!剛才不是話很多嗎?要不,我和你铐在一起,你把呂進放開!”
侯雲偉也不氣餒,跟上去繼續唠叨。
鄭耀輝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他是警察!我跟着他,他就必須給我個說法!你這種小毛賊,能給什麽?”
“我擦!看不起我啊!老子能給你一大嘴巴!”侯雲偉急了。
“别鬧了!問問護林員,離五河林場還有多遠?”呂進笑着說道。
遇到接應的武警隊伍後,在去醫院的路上,呂進看到了張勇和張小樂的信息。
魏宇晨顧雨峰被人追着跑進山裏,慌不擇路的迷了路。
後面進山追趕的人越來越多,兩人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最終很聰明的找個隐蔽的石頭縫藏了起來。
兩個文化人身體上是弱雞,但智力上絕不是。
沒有繼續亂跑,就在這個距離護林點不遠,還有信号的地方藏了下來。固守待援。
固守自然是可以忽略的,待援是必須的。
大家都知道周嚴現在要處理的事情太多,默契的沒有拿這件事煩他。于是
呂進向帶隊的武警借了兩個護林員做向導,直接趕去救援。
而鄭耀輝這個執拗的家夥,死活跟定呂進。就像他剛才說的:“眼下隻有呂進能給他個說法!”
他們行進的速度不算慢,卻不知道魏宇晨兩人是否能堅持住。
一處山體風化形成的縫隙中,魏宇晨滿意的看看手裏枯草編成的帽子,然後戴在顧雨峰頭上。
高高舉着手機試圖讓信号變好點的顧雨峰一愣,随即哭喪着臉說:“師父,我可不出去!我腳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