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門被手持橡膠棍的保安守住,領頭沖過去的人被打倒在地。
随即更多的保安沖進來,橡膠棍也變成了木棒甚至鐵棍。
反抗最激烈的幾個人被拖出人群圍毆,然後有穿着制服的警察也加入進來。
“今天誰都别想出這個門!”
孫舸從門外走進來,不屑的看着躺了一地的傷者,以及其餘被圍在中間的人。
“明白告訴你們,每個人必須在保證書和檢舉材料上簽字。今天被抓去公安局的人,都是企圖破壞社會治安,對抗政府的犯罪分子。”
“你們不但要檢舉他們,還要保證自己和家人,今後不參與犯罪活動。”
“以爲法不責衆,人多了政府就會害怕?真是笑話!”
“吉鋼幾萬員工,你們這些居心不良的才是少數!現在是我和你們講道理,再執迷不悟,就該是公安局和法院和你們講法律了!”
“把保證書和檢舉材料每人發一份!簽了字的就可以回去。”
“不簽,就在這裏慢慢想,什麽時候想通了,把字簽了,什麽時候離開!”
有人進來,放下一疊紙和一袋簽字筆。
背着手站在門口的發改委副主任餘景海丢下一句:“敬酒不吃吃罰酒”,背着手施施然離開。
随即,門被關上。有人到窗邊看,樓下站滿了保安和警察。跳窗都不可能跑掉。
貴賓室中,餘景海有些厭惡的看看半躺在長沙發上的孫舸。忍不住說道:“孫總,那些人下手是不是太狠了點?我看有幾個傷的挺重。就是不送醫院,也起碼叫個醫生去看看!”
餘景海當然不是有恻隐之心。他是擔心真的鬧出人命,他這個發改委副主任,招待所這邊職務最高的領導脫不開幹系。
孫舸吐個煙圈,語氣輕佻:“放心吧我的餘大主任。我問過那個隊長,肯定都是輕傷。”
“那幫人下手有分寸,打的時候都避開要害的。受罪是受罪,但不會死也不會殘!”
門被大力推開,幾個保安快步走進房間。
“你們幹什麽!不懂先敲門嗎?!”孫舸呵斥道。
“他就是孫總!”領頭的保安隊長回頭說。
孫舸認識這個隊長,一時沒明白對方的意思,坐起來“啊?”了一聲。
然後,一道人影沖過來。貼近,屈膝。堅硬的膝蓋骨和孫舸脆弱的鼻梁骨親密接觸。
一聲慘叫,尖利到讓房間裏的人都感覺耳膜隐隐作痛。
孫舸捂着臉倒在沙發上,接着滾到地上,血從指縫間流出......
餘景海呆呆的看着,完全沒有反應。
呂進目光已經轉向他。
“這是省發改委的,好像是個副主任。”保安隊長咽口唾沫,幹巴巴的說。
“大領導啊!要客氣點!”呂進說道。
餘景海松口氣,顫巍巍站起來:“你們......你們是幹什麽......”
話沒說完,側面一隻拳頭重重打在他的臉上。
随着慘叫和幾個牙齒,餘景海和孫舸滾到一處。
“我這樣算客氣嗎?”陳陽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呂進和陳陽回來時,已經将近淩晨一點。
周嚴剛剛和姜斌通完電話。已經知道汪同民會親自參加現場會的消息。
周嚴沒有問姜斌太多問題。
如果說以前是周嚴在處心積慮的拖姜斌下水,那從他親自出現在吉鋼醫院的那一刻起,這件事就變成了姜斌自己的選擇。
以兩人之間的關系,周嚴反倒不好多說什麽。交淺言深,又摸不清底細,周嚴忽然發現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就沒了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