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去衛生間的機會,郝維揚把早已編輯好的短信發出:“人都到了!”
周嚴的短信很快回過來,郝維揚看完,不禁一哆嗦,尿了一手......
沈煜一腳門裏一腳門外,僵在門口。
病房内,王倩倩臉色绯紅,慌張的從病床上跳起來,有點不知所措。
周嚴捂臉:“沈哥,注意素質!居然不敲門!”
王倩倩很快恢複正常,伸手去拉周嚴的胳膊:“呸!你捂臉幹嘛!”
“我看你沒捂,怕你忘了,替你捂一下......”
沈煜哭笑不得:“先聲明,是你們沒關門,不是我不敲門!”
“唉!”
周嚴歎氣:“劉星這小子,回去就讓他下鄉扶貧去!”
“明明是你讓他去辦事的!”王倩倩捂嘴偷笑。
沈煜趕緊打斷兩人:“你還真沉得住氣!外面多少人在焦頭爛額!”
周嚴攤攤手:“我不是沉得住氣。是時候沒到,什麽都不能做。”
說着指指自己的傷:“病人,不能單獨出門。”
沈煜一笑:“現在不用單獨出門了,我陪你去!”
“啊?!”
周嚴吓一跳,趕緊擺手:“别開玩笑了沈哥!你真的不方便去。我請别人陪我,一會兒就到!”
“你請的人不能來,我現在就算你請的!”
沈煜回身招招手,一個年輕人推着輪椅走來。
周嚴注意到,外間還有兩名軍人。
“倩倩,領導說讓你回家!我派車送你!”沈煜不理周嚴,笑着對王倩倩道。
“我不回去!沈叔叔,我和你們一起去!”
還沒等沈煜拒絕,王倩倩又道:“我坐在車裏看總行吧?反正我不回家!”
沈煜想了一下,也沒再堅持:“那說好了,不許下車!”
周嚴叫起來:“沈哥,你是不是應該征求一下我的意見才對?”
沈煜走過來,拍拍周嚴的肩膀:“我大概能猜出你想幹嘛。好意心領了!”
“不過領導讓我去,那我就必須去。不過我可以暫時不露面。”
......
城西分局會議室。
姚國泰的耐心已經消耗殆盡。
這個江省辦事處的主任像是誠心來惡心人的,說話完全不着邊際。
全是理論,全是套話,也全是廢話。
“這個事情處理起來,首先要講理。但是我們先别講理。”
“這個事情影響很惡劣,大家都很急。但是咱們先别急。凡事急則易錯嘛。”
“就像剛剛姚書記講的,遼東的同志工作出發點是好的,那咱們先别出發。”
“朱鳴同志受傷很嚴重,是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大家都很難過。但是先不要難過。”
“關于後續如何處理,我也請示過陸書記和王省長。領導指示要從長遠角度思考,秉着實事求是的原則,加大縱橫溝通協調力度......”
會議室裏,像有一隻蒼蠅在每個人的耳邊“嗡嗡嗡”的不停叫着。
讓人煩躁,讓人頭疼,惡心,想吐。
每當有人想出聲打斷的時候,郝維揚總是立刻扯出陸書記指示,王省長意見。
等大家以爲他終于要說實際内容,強打起精神時,他又話鋒一轉,繼續車轱辘話。
終于,在座年紀最大的公安部巡視員李世斌忍受不下去了。
也難怪,年紀大了,瞌睡多,尿也多。
郝維揚這種折磨方式,對李世斌來說,屬實太殘忍。
“郝主任,時間也不早了!你就給個痛快話!剛才姚書記的解決辦法,你個人或者說江省方面,還有什麽要補充的沒有?”
“哦,不好意思各位。我剛才表述的可能有點啰嗦。我完全同意姚書記的意見,沒什麽要補充的!”
郝維揚端起茶杯喝口水,慢條斯理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