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正勇覺得應該是後者。
“何督察員,沒耽誤你工作吧?我說幾句話就走!”
“不不不,不耽誤。我也是剛巧值班。事情已經處理完,我也要回單位。”
“這樣啊!那何督察員慢走。”
“處理好事情”的何正勇連一秒鍾都沒耽擱,帶着自己的人風一樣的消失了。
“沈哥,我有件很重要的事,必須向組織反應!”
周嚴再次開口。蔣峰渾身一哆嗦,有種把周嚴嘴捂住的沖動。
“你又有事?”
沈煜說着,皺眉看向路邊。王倩倩正蹦蹦跳跳的跑過來。
周嚴也順着沈煜的目光看去,然後朝王倩倩揮揮手。
沈煜咳嗽一聲,頗爲無奈:“快說什麽事!”
“哦哦!”周嚴收回目光,指指魏宇晨兩人:“這兩位是新聞社的記者同志。他們在興平鎮采訪時,發現一些事,”
涉及的問題很嚴重......”
沈煜先和兩人打招呼,然後問道:“記者同志,你們發現了什麽問題?”
“沈主任,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您如果有時間,可以和我們到醫院去看看。哦,就是朱鳴同志治療的那個醫院。”
魏宇晨難得的嚴肅和鄭重。
沈煜沉吟一下點點頭:“可以,我和你們去看看!”
随後看向蔣峰:“蔣局長......”
蔣峰趕忙走過來:“沈主任有什麽指示?”
兩人都是廳級幹部,蔣峰卻要拿沈煜當領導。
沒辦法,如果王書記的車子沒出現,蔣峰也許不用把姿态放這麽低。
現在,沈煜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王書記。
大佬也許不會太在意他們這個級别的幹部,但前提是自己别作死。
“我剛才已經聯系了市局韓局長和劉子韬組長。這裏的事怎麽處理,還是以公安機關爲主。”
“在此之前,麻煩蔣局長安排個房間,讓興南的同志休息。”
“這些嫌疑人,還是由興南的同志暫時看管,免得發生不必要的誤會。”
“你看這樣可不可以?”
沈煜很客氣,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沒有情緒就是最大的情緒。
當紀委的人對你非常客氣的時候,通常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這名紀委幹部素質很高,另一種是你要完了。
蔣峰背上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打濕。
原本前面處理得很好,後面怎麽就壓不住火氣,主動沖上來當炮灰了呢?
人家是神仙打架,自己怎麽還昏頭昏腦的跳出來?
蔣峰後悔的要死。
蔣峰這邊答應着,旁邊周嚴又插話:“對了,有個出現場的警官,叫吳江。他比較了解情況。沈哥你最好帶他一起去。”
沈煜點頭,對蔣峰道:“蔣局長,吳江同志在嗎?方不方便讓他來一下?”
……
吳江苦惱的抓着頭發。
被關在督查室寫案情經過。别說找局長評理,連手機都被收走,想找周嚴求援都不行。
陪着他的兩名督察隊同事倒沒有難爲他。隻是笑着勸他态度好點,别和領導對着幹。
幾個小時過去,吳江隻寫出幾個字。心思早就飛到外面去了。
門被大力推開,富華風風火火的沖進來。……
自古窮不與富鬥,民不與官争。
因爲絕大多數時候,“正義”總是相對的,是有附加條件的。
情理法,同樣三個字,卻有着不同的組合方式。當權者一個念頭,就可以玩出無數花樣。
所謂天底下總有說理的地方,還真不一定。
對普通人來說,要不是實在沒辦法,誰願意跑到帝都來反映問題呢?
那些受到不公對待的人,來帝都反映問題是他們唯一也是最後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