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挺直了腰:“您的意思是,我現在有價值,是這個意思吧?”
老爺子扯扯嘴角:“我是說,你們這一輩沒幾個出息的。蠢貨之間沒有攀比的必要。”
“您......說話可真直接......”
老爺子也坐直了身體,眯起眼睛看着周嚴,神情逐漸嚴肅起來。
剛剛還算輕松的氣氛變得嚴肅,周嚴忽然察覺到某種危險。
一些特定的人,會具有某些不同于常人的氣質。
比如身經百戰的将士,比如久居高位的大佬,再比如博覽群書的文化人。
周嚴感覺老爺子看着自己,就像獵人在看着獵物。殺氣倒不至于,但審視探究中,确實隐隐有着壓迫感。
“這是先揚後抑,搞精神戰?”
周嚴琢磨着老爺子的意圖。
足足過了幾分鍾,老爺子才開口:“遼東的問題,是偶然還是你早有打算?”
“偶發事件。如果不是他們抓了朱鳴同志,根本不會有後面一系列的事情發生。”
周嚴回答的很幹脆。
笑什麽玩笑,吉北的事情,自己已經交過一次底。
這次如果再實話實說,絕對會被當成誇誇其談的牛逼販子。
遇人隻說三分話。
“後面所有的處理方式,也都是臨時起意?”
周嚴老老實實點頭:“我知道有點粗糙。不過時間太緊,而且,我就這麽大能耐!”
“你的能耐可不小。能把縣委書記的權力用到極緻,這麽多年也算罕見!”
老爺子的話,聽不出褒貶。
“沒有吧?我......”周嚴覺得自己應該狡辯一下。
“聽說所謂綁架案的嫌疑人,被連夜帶回興南了?”
老爺子沒給周嚴狡辯的機會,直接問道。
所謂的綁架案......周嚴隻能尬笑。
興南縣公安局,再加上三泰市局,這段時間确實太惹眼。
冀省,吉北,帝都,海潮,如果再加上青陝,手伸的絕對夠長。
老爺子這是敲打,也是警告。是在告訴周嚴,無論多麽占理,但終究是有些過分。
見周嚴不說話,老爺子口氣緩了緩:“要學會利用資源,要敢于利用資源。總是用一隻手,會被人斬斷的。”
這道理周嚴當然知道。
隻不過自己要做的事和手裏的力量不匹配時,也隻能如此。
說起來自己能利用的資源,現階段确實不算少,但奈何層次都太高。
把事情搞大,這些資源才有用。不然的話就隻能吃啞巴虧。
殺雞用牛刀,沒什麽不對。至少能讓被殺的雞感覺死得其所。
老爺子似乎看出周嚴在走神,輕輕敲敲桌子。
周嚴收回念頭:“主要是他們總是玩陰的,我也是順手......”
很少會有人在王書記面前這麽放肆。周嚴這回答。
雖然談不上頂撞,但至少算是保留自己的意見。
老爺子皺皺眉:“那你說說,昨天的事,你能有什麽收獲?”
周嚴摸摸鼻子:“踢了吳斌一腳,挺過瘾的。這個算嗎?”
老爺子不說話,隻是盯着周嚴看。
周嚴很蛋疼。自己的收獲,都送給沈煜了嘛。
但不能說,也不能解釋......
“王......爺爺!”周嚴這聲爺爺叫的生硬而别扭。
老爺子反倒笑起來:“沒看出來,你還知道害臊!”
“也不是害臊!主要是......不習慣。”
王書記自然知道這種不習慣隻是因爲自己的身份。
這小子吃晚飯的時候,一口一個奶奶的叫着,也沒看出哪裏不習慣。
周嚴看看老爺子的臉色,接着說道:“其實我的收獲蠻大。隻不過現在不方便說。”
“找到朱鳴同志,打個招呼把人接出來。對方賠禮道歉,皆大歡喜。這樣處理我也不是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