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他失态。作爲分管經濟,城建等重要領域的常務副省長,發生這樣的事,不但說明他對相關部門的掌控力不足,也說明在政府班子裏有被架空的嫌疑。
王鵬飛近期的工作重點都在奧運場館建設上,政府絕大部分日常工作都是楚立新在負責。
弄出這種事,楚立新感覺自己面對王鵬飛,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王鵬飛倒是很平靜,笑呵呵的指指楚立新面前的茶杯:“喝口水消消氣。老楚,人家跑來投資,又是亞洲一流又是國内最大的,咱們應該歡迎才對。”
楚立新重重吐口氣,拿起茶杯喝口茶:“省長,是我工作做的不細緻,我......”
王鵬飛打斷了楚立新的話:“你個老楚,我都說了這是大好事,你怎麽還檢讨起來了?”
“遠途真要能說到做到,那記你一功!這是你的工作成績嘛!”
楚立新無語:“省長,别開玩笑了。還成績呢!我剛才了解過,完全就是打着文旅開發的名義搞房地産……”
“揚城竟然要搞金融中心!離桂城一百公裏,他們能搞起金融中心,那桂城還不搞宇宙中心啊?”
“旅遊開發更是離譜。在小西湖周邊開發度假村和畫家村。要搶好地方蓋别墅的心思,就差寫在腦門上了!”
王鵬飛手指敲着桌子,沉思一會兒才說道:“别急!我看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他們胃口再大,也沒能力一口吃下所有的好東西。這些應該都是幌子,到底想幹什麽,還要仔細斟酌。”
“幌子?這都是幌子?我看不像!”
“說幌子......也不确切。大量囤積土地搞開發肯定是目的之一。滬上,帝都,很多人下場。江省不可能沒人惦記。”
“不過如果要隻是爲了賺錢,沒必要弄這一出。”
“他們雖然可以把項目拆分,繞開省裏的審批,但前提是省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真的要是較真,他拆分也沒用!”
“上來就示威,不合情理。”
王鵬飛盯着牆上的地圖看,不着痕迹的扯扯嘴角:“既然不理咱們,咱們也就先當不知道。先動未必就主動嘛!”
“老楚,明天你找個理由,親自去徐城看看。看看他們那個什麽樂園的具體選址!”
待楚立新離開,王鵬飛拿起電話,撥通了謝平的電話......
鄭耀輝蹲在路邊,馬路對面,執勤的武警不時向他投來警惕的目光。
鄭耀輝很不自在。
想到當初做卧底,每當面對自己同行時,又是親切又是擔憂的複雜感覺。
“媽的!不要落到老子手裏。不然......老子非打你悶棍!”
鄭耀輝在心裏罵着。還不解恨,把手裏的小石子砸在地上。
小石子彈起來,跳啊跳,滾啊滾。最後落在那名武警腳邊。
武警瞥一眼小石子,猶豫一下,邁步朝鄭耀輝走過來。
鄭耀輝尴尬的站起身,忙不疊的主動把證件再次掏出來,朝武警擠出一絲自認爲和善的笑......
一個小時過去,鄭耀輝依舊蹲在路邊。
每天在這個路口蹲半天,鄭耀輝已經堅持了五六天。
周嚴這個騙子,說三天内給他說法,結果轉眼就住進王書記家,再也不露面。
鄭耀輝打電話,發信息,周嚴要麽不理,要麽就讓他再等等。
這一等,就變得遙遙無期。
犧牲同事的遺體早就找到。但因爲遲遲不能定性,家屬不肯火化,現在還放在殡儀館裏。
重傷的人還在住院,而先回去的幾個人,都被無限期停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