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海和王鵬飛關系再融洽,也終究是兩個人。大方向利益一緻,但未來,誰手裏的力量多一些,誰的主動權就多一些。
周嚴跑前跑後,可不想爲他人作嫁衣裳。私心嘛,誰都免不了俗。
朋友有遠近,親戚有厚薄。這個小人,王鵬飛不做,那就隻能周嚴來做。
周嚴想讓趙躍進成爲“王鵬飛的人”,而不是“陸海和王鵬飛的人”。
而且周嚴前面和趙躍進說的是實話。朱鳴和他說的事,想要解決,張小樂權限不夠。
至少要趙躍進這個級别,能調用的資源才勉強夠用。
之所以把兩件事放在一起說,也确實是給趙躍進挖的坑。
最快拉近兩個人距離的方式,就是擁有共同的秘密。
這件事是真的,那無疑将會是一件影響非常大的政治事件。拉着趙躍進入局,比較合适。
周嚴覺得趙躍進一定會同意自己的觀點。
如果不同意,就當做同意。
和謝平的說法有一定出入。朱鳴的女兒其實是和李濟同的兒子談過一陣朋友的。
家世不凡,溫柔體貼,年少多金,英俊潇灑。總之,最開始李振鈞給朱鳴一家留下的就是這樣的印象。
可沒過多久,朱鳴就發現女兒的狀态不對。反複追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李振鈞在光鮮的外表下,竟然是個龌龊不堪的東西。
細節朱鳴并沒有說,但周嚴能從朱鳴充滿痛苦的語氣中,猜出一些東西。
朱鳴從女兒口中得知,朱振鈞曾經把她帶到過一個莊園,就在太子湖附近。
也正是在那裏,朱鳴的女兒看到聽到了很多可怕的事情。也經曆了人生最黑暗的兩天。
朱鳴當時被怒火沖昏了頭腦,當即打電話給李濟同,要求給個交代。
結果交代沒等到,等來的是自己女兒被撞死的消息。
幾次反映無果後,朱鳴動用關系打聽李振鈞的一切。并自己數次前往女兒說的那個莊園觀察。
但那裏戒備森嚴,朱鳴根本沒辦法接近。
可就是這種魯莽的行爲,給他招來更大的災禍。
他的妻子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送進精神病院。而他作爲檢察院的檢察長,被人從辦公室裏搜出整整兩箱錢。
在朱鳴準備魚死網破的時候,有人給了朱鳴一個選擇,息事甯人的選擇。
朱鳴主動向組織承認他是因爲痛失愛女,所以才誣陷李濟同的。
銷毀所有舉報材料,并不再追究女兒的死亡原因。
這樣他的妻子會被放回來,他本人,組織也會酌情考慮,不會移送司法機關。
朱鳴答應了。
拿了賠償金,女兒的遺體火化,老婆被醫院送回家。
他本人受到黨紀政紀處分,從鹽都市檢察院調到興南任紀委書記。
當時出面和朱鳴談的,正是隋玉。
隋玉也明确告訴他,自己代表的不止是李濟同,還有很多朱鳴無法抗衡的人。
之所以放朱鳴一條生路,也不是因爲擔心朱鳴搞什麽魚死網破。他們有的是辦法讓朱鳴閉嘴。
朱鳴能勉強脫身的唯一原因,隻不過是她女兒的一些同學一直在關注這件事,甚至驚動了校方。
也就是說,單在這所大學裏,受害者就不止朱鳴女兒一個。
朱鳴這些年并沒有放棄,一直偷偷的調查。也掌握了一些證據。
但他不敢亂說話。直到隋玉自殺,朱鳴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