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看去,随處可見的施工人員和施工設備都在忙碌。
人們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面。雖然大範圍的施工給生活帶來了諸多不便,但所有人都知道,不便是暫時的,未來的好處是實實在在的。
人們嘴裏抱怨着,心裏期待着。從一些閑着沒事圍觀施工現場的老人和婦女臉上,甚至能看出吃瓜看戲的喜悅。
“咱們大興南的人還是很通情達理的嘛!”
車子走走停停,周嚴四處看着,嘴上感慨着。
“以前我賣烤紅薯的時候,也經常遇到這種情況。”
“桂城的路是年年修,月月修。通常這種時候,我們這些擺攤的就像現在的興南人。臉上帶着笑,心裏把當官兒的八輩祖宗罵個遍!”
“笑,不是通情達理,是沒辦法!”
呂進吐槽。
周嚴的臉黑了:“呂進,你絕對沒什麽前途。挺好的心情,被你弄的稀碎!”
呂進吹聲口哨:“實話實說啊!你現在可是越來越官僚了!”
周嚴笑:“好像是有點。人呐,總喜歡給自己臉上貼金。俗人,俗人!”
“不過一碼歸一碼,你上個月無故曠工,工資該扣還要扣。”
呂進無語:“你真沒人性!總惦記我那一個月兩千來塊錢幹嘛!”
回到縣委,午休時間還沒結束。
睡眼惺忪的門衛呆呆的看着周嚴從面前走過去。
半晌才反應過來,趕緊拿起電話給縣委辦主任張維報信。
辦公室整潔幹淨,牆角甚至還多了一盆青翠欲滴的文竹。
辦公桌邊燒了一半的檀香散發着淡淡的香氣。
周嚴這種不拘小節的人都不禁感慨,能把辦公室主任當好的人,真是不簡單。
剛剛把茶泡好,張維就氣喘籲籲的敲門進來:“書記,你回來啦?身體康複了?”
周嚴笑:“你個老張,消息還真靈通!我才進門你就知道了?”
張維嘿嘿笑:“劉秘書說您應該這兩天就來上班。我叮囑門衛留意的。”
“書記,這是沈大夫讓我給你的。說你的藥應該快吃完了,讓您堅持再吃一個療程。”
說着把手裏的藥盒放在桌子上。
周嚴搖頭:“老張,你當縣委辦主任絕對屈才!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啊!”
說着拍拍藥盒:“這玩意,一顆就能把人吃個半飽。這段時間爲了吃這個,我人都餓瘦十斤!竟然還要吃!”
張維手腳麻利的過去把窗戶打開半扇:“書記,要不要我把小劉叫起來?他可能還在午休。”
“不用。老張你就辛苦一下。通知在家的常委,兩點鍾準時開會。”
“另外幫我找一下省委關于扶貧工作的文件,越快越好。”
張維答應着快步離開。臨走還不忘拿起抹布,在纖塵不染的桌子上擦幾下......
周嚴覺得和張維比起來,自己當個辦事員都不合格。
張維很快送來文件。周嚴剛看幾頁,秦國勳帶着一身酒氣風風火火趕回來。
“童總他們非拉着我一起吃飯......”秦國勳解釋了一句。
“童總在興南?”周嚴有些意外。
這幫家夥說去考察然後敲定設計方案,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嗯,昨天晚上到的。杜總章總都在。章總還說要找你算賬!”
周嚴瞪眼:“幹嘛找我算賬?這段時間我沒坑他們啊!”
秦國勳笑而不語。
一起共事這段時間,秦國勳已經比較熟悉周嚴。
在某件事上表現的越無辜,那這件事就越有可能跟他有關系。
眼下周嚴表現出來的“無辜度”大概在八十分。基本就可以确定章越找他算賬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