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沒有繼續在三泰逗留。除了興南的事情,接下來他還要琢磨徐城的問題怎麽解決。
往北連接高速這條路,無論如何也要修。
吳斌選擇的地點實在是太刁鑽。正好卡住這條路的最後十幾公裏。而且地形所限,連改道都變得極爲困難。
徐城市委書記蔡定求原任桂城常務副市長,徽省人。原本算是桂城這一系的幹将。後來不知怎麽得到馮長征的青睐,搖身一變成爲江北的幹部。
現在緊跟吳斌的腳步,可謂是立場多變。
這種人在官場往往都不受人待見,可蔡定求卻偏偏混的還不錯。雖然一直在正廳這個級别打轉,但都是手握大權的重要職務。
徐城在江北的地位非常重要。重工業和礦業都很發達,人口衆多,又是連接江魯兩省的重要交通樞紐。在蘇城沒有崛起之前,徐城的書記是可以進入省委常委行列的。
即便如今江北經濟早已被江南超越,但徐城依舊憑着區位和人口優勢,保持着不錯的經濟增長速度。
能在徐城市委書記的位置上坐的四平八穩,連陸海似乎都沒有動他的意思,可見蔡定求很不簡單。
周嚴對徐城不太熟悉,也沒有什麽可靠的關系在那邊。思前想後也想不出合适的切入點。很是郁悶。
回到興南,周嚴沒有去縣委。直接回到招待所休息。
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七點多。和呂進在餐廳吃過晚飯,按照約定去一念堂當三陪。
“沈大夫說我今天氣色比昨天好!”
見到周嚴,郝逸結結巴巴的炫耀。很有點孩子氣。
“是嗎?”
周嚴笑着打量一番,然後點點頭:“确實,今天更像活的了!”
郝逸不理周嚴的毒舌,再次炫耀:“我媽今天打電話,我和她說了好久!”
周嚴摸鼻子,感覺這娃不像什麽高材生。
“我媽說好好謝謝你!”
這回周嚴笑了:“早說這句話嘛!”
“功利!”郝逸說了兩個字。轉過頭去繼續看電視。
“切!你就是我功利的受益者!我要是不功利,你現在還冒充睡美人呢!”
周嚴坦然承認,絲毫沒覺得羞愧。
“活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功利!嘴上說的再好聽,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我幫人看病是爲了賺錢,有時候看人可憐不收錢,也是爲了好名聲。即便不爲好名聲,隻是因爲心軟。那通過幫助人家讓自己心安,不也是得利?”
沈老先生一邊下針一邊說道。
“你看,這就是大智慧!”
周嚴贊歎。
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有人在外面喊:“沈大夫!沈大夫在嗎?快救人!”
陳小兵死了。
死在單位值班室。
初步判斷死因是敵敵畏中毒。敵敵畏,如今已經不太常見的劇毒農藥。
陳小兵口中那個做消防器材的表弟王亞虎失蹤。
一同失蹤的,還有王亞虎的女朋友。
陳小兵是怎麽死的,王亞虎跑哪去了,這是公安機關操心的事。
周嚴關心的,是陳小兵爲什麽會死,
王亞虎爲什麽來興南,又爲什麽要跑。
總不能就是因爲兩個人“散步”被人發現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們要幹的,得是多大的事情,?
露出馬腳就滅口?這也太扯了。
陳小兵的屍體被連夜送往三泰市局進行屍檢。王澤帶着刑警對陳小兵的工作地點和家裏進行取證。
不過周嚴清楚,至少短時間内,這種常規手段不會有什麽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