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請孫總連夜組織人手,明天就複工!”
“什麽?!明天複工?”孫智敏一下坐了起來。
“周書記,出這麽大的事情,怎麽可能這麽快讓我們複工。安監局那一關就過不去.....”
“這些都不用你管!你就說能不能組織起人手?如果實在不行,我請臨海集團支持一下。”
“全縣的老百姓都在看着。如果是安全生産事故,停工我也就認了。既然是刑事案,那就沒道理把工程停下來。”
“無論如何,明天必須正常施工,哪怕做樣子!”
孫智敏咬咬牙:“那行,我這就打電話組織人手。從其他工地調一些人過來。這邊一些人症狀比較輕,明天也能湊合着用用。”
興南縣公安局。
公安廳副廳長常乃貴把桌子拍的震天響。
“王局長!你在開什麽玩笑!兩百多人中毒的重大投毒案,現場需要做大量的搜查檢驗工作。”
“廳裏爲了支援你們,把技術處的骨幹派來一大半!”
“你現在和我說明天就要複工?破壞現場的責任,你擔得起嗎!”
“不用王局擔。我做的決定,當然是我來負責!”
周嚴從外面走了進來。
會議室中,相關各部門的領導仿佛在神遊物外,沒人出聲。
按常理來說,一個建築工地出現如此嚴重的群體中毒事件。别管什麽原因,肯定是先停工再說。
但這裏是興南。就不是個能用常理看待的地方。
同樣的事情如果發生在别的地方。到現場處置的,即便不是省領導,最起碼也應該是市委書記或者市長。
可在興南,别說省領導,連市領導都走的幹幹淨淨。
隻留下他們市直部門的人跑龍套。
跑龍套,這就是幾個人最真實的想法。
當然,不包括常副廳長。
如果可能,常乃貴也不願意得罪周嚴。
不談周嚴的背景,隻看三泰市領導和相關部門的态度,常乃貴就能看出很多東西。
從省裏到市裏,都是要把這件事交給興南自己處理。相關部門留在這,不過是走走過場。
但常乃貴沒辦法像他們一樣裝傻充愣。他是帶着“任務”來的。
原本這個任務很簡單。把案子查的仔細點。在職權範圍内,如果有機會,盡量延遲工地的複工時間。
現場取證的範圍可大可小。可以一次也可以兩次三次,對涉案人員排查,更是可以無限的細緻。
辦案嘛,當然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迹。
常乃貴甚至都想好說辭。怎樣既不得罪周嚴,又能不着痕迹的把辦案周期拖長一點。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表演還沒開始,已經要謝幕了。
“周書記,我不同意明天複工。”
“現場勘驗還沒做完。除了工人食堂,宿舍,重點施工區也要查一下,以免漏掉線索。”
“我可以讓技術處的同志加班加點,盡快完成現場勘察。但是再快,也要兩天到三天時間。”
常乃貴看着周嚴陰沉的臉色,咬着牙把原本想說的五天改成了兩三天。
周嚴點點頭:“可以。公安機關可以按你們的工作需要自行安排。”
常乃貴暗暗松口氣,剛要說話。就聽周嚴接着說道:“工人食堂算是案發現場,可以封閉起來。”
“不過這和複工不沖突。安居小區明天必須複工。”
“我是在通知你們,不是在和你們商量!”
“你......!”常乃貴羞惱起來,又要說話。
“各位都是領導,各有各的職責。我沒意見。也盡可能的配合各位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