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錯節奏的記者們被帶到一處工廠。
抗議,據理力争,吵鬧,甚至反抗。
他們做了所有他們能力範圍中能做的事,結果卻非常不好。
十幾個人被上了手铐。兩個先動手的家夥被揍成豬頭。
工廠的院子中,所有人的通訊工具,證件都被強行收走,反抗沒有任何意義。
沒人問話,沒人解釋,記者們按照性别,被驅趕進兩間倉庫。
“你們可以繼續鬧,團結一心往外沖,或者自殺什麽的,随便。”
一名身材高大的警察對他們說。
許多人記住了這張讓人生厭讓人,讓人恨得牙癢的臉。
記住了這個人的名字,張小樂。三泰市公安局局長。
“誰是魏宇晨?誰是顧雨峰?”
張小樂站在門口,手裏擺弄着收上來的證件。
“我......”魏宇晨舉手,滿面怒容。
不是裝的,是真的很憤怒。
因爲他剛才叫的太兇,然後挨了一個嘴巴。
顧雨峰跟着站起來,面無表情。
“大人物啊!國家新聞社高級記者。”
張小樂語氣中滿是不屑:“你們兩個出來!”
“我哪裏也不去!我要見三泰的領導,我......”
話還沒有說完,幾名警察已經沖上來,粗暴的把兩人拖出去。
沒人站出來阻止。面前這些警察根本不講任何道理。
好漢不吃眼前虧。
這裏大部分都是老江湖,已經猜出自己是卷入了另一個層面的争鬥。
他們的命運已經不在自己手上。
而且,連新聞社的記者都沒得到任何尊重,他們跳出來也不過是自取其辱。
......
“爲什麽鬧的這麽大?”
這是陸海的第一句話。
第一個打電話過來的是陸海。有點出乎周嚴意料。
“陸書記,您指的是什麽事?”
“黃埠鎮!别打馬虎眼!你知道這件事影響有多惡劣嗎?”
周嚴沉默了幾秒鍾才說:“陸書記,人家組合拳呀!我是真的疲于應付。”
“不鬧大,後面指不定還有多少麻煩!”
陸海輕笑一聲。似乎并沒有生氣的意思:“鬧大之後怎麽收場你想過嗎?”
“想過。應該是不了了之吧。”
“都是誤會嘛。最多是公安機關工作作風粗暴,小問題。”
這次輪到陸海沉默。
“陸書記,我就是個縣委書記,能做的就隻有這麽多。”
周嚴補充了一句。
“三泰市委是什麽态度?”陸海問道。
“還不清楚。我想很快謝書記就會召開常委會吧。”
“出事情不怕,怕的是虎頭蛇尾!”
陸海說完,直接挂掉電話。
“我去,還真看的起我!”
周嚴叼上煙,不禁笑起來:“張小樂真可憐。”
陸海的意思很明顯。
既然已經鬧大,那就一定要鬧到最高層介入。
如果在江省層面壓下去,那除了得罪一大幫媒體之外,沒有太多好處。
大佬就是大佬。能這麽快猜到周嚴的意圖并做出決斷,洞察力不是一般的強。
陸海能看明白的,王鵬飛自然也可以。
同樣,吳斌現在也一定猜出周嚴要幹什麽。
“周書記,演戲也要注意尺度呀!怎麽還真打!”
魏宇晨跟在張小樂身後,進門就抱怨。
周嚴趕緊安慰:“抱歉抱歉。可能是群演不了解情況。你長的又實在很欠揍......”
魏宇晨不滿的哼哼着:“算了算了!不過有幾個人是我花錢買來的。記得給我報銷。”
“師父,錢是人家興遠公司的人......”顧雨峰嘀咕。
魏宇晨瞪了不懂事的徒弟一眼。轉移話題。
“周書記,是不是沒我們的事兒了?要是沒别的事兒,找車送我們去桂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