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倒是主動打過電話給我......也不能說主動。要不是鶴塵去找他,估計他依舊會裝傻。”
王鵬飛指指桌上的電話。
“到現在,還沒給我打電話呢!”
“可能還在得意呢吧!”童愛英笑道。
王鵬飛想了一下:“這件事應該是吳斌自作主張弄出來的。太想當然了。”
“被小周順勢推一把,結果搞的很被動。”
“本意要把事情搞大,現在又要把事情壓下去。中間這個時間差,完全處于失控狀态。很不成熟。”
童愛英卻不贊同王鵬飛的說法。
“也不能這麽說。換成你我,能想到周嚴不但沒有想辦法阻止事情發生,還順勢把事情搞到不可收拾嗎?”
“反正我是想不到。”
王鵬飛一窒。
想了一會兒,自嘲道:“還真是這樣!”
“換成我,應該是阻止事情的發生。然後根據線索揪出幕後指使的人。”
“這樣的話,隻要吳斌不是直接指使者,那就完全不會受影響。”
童愛英點頭:“所以小周的做法,事後覺得很簡單,但絕不是随便哪個都能事先想出來的。”
這次王鵬飛也隻能同意:“他事前和我提過,隻說了個大概。”
“我當時注意力都在遠途公司上面,沒細想也就同意了。”
“原以爲他說的鬧大,是指抓住背後的指使者追究到底。沒想到......沒想到!”
童愛英看看時間:“既然王省沒别的意見,那我可就放手去做了。到時候萬一出岔子,王省可别找我算賬!”
王鵬飛哈哈大笑:“童部長盡管放心。别的我不敢打包票。自我保護方面,那小子不用别人操心。”
童愛英離開王鵬飛的辦公室,一路都在想着剛才和王鵬飛的談話。
和王鵬飛原本并不熟悉。
童家和王家一直也沒有什麽交集。在官場上,從來沒有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這種事。
王鵬飛和陸海的默契,不代表王鵬飛也會和自己默契。
童愛英支持自己的侄子和周嚴來往,本就存着通過周嚴,拉近和王鵬飛之間距離的心思。
如今看來,無論周嚴有意還是無意,卻在事實上先和自己有了某種默契。
“難怪家裏說,王家準備花大力氣在周嚴身上。這小子果然難對付。”
回到辦公室,秘書便來彙報說省台的陳台長和新聞部的周主任已經到了......
黃埠鎮派出所。
常乃貴狠狠地把抽了一半的煙摔在地上。
“張小樂同志!這是馬書記的命令,不是在和你商量!”
“你必須放人!立刻!”
也難怪常乃貴發火。
在興南碰了一鼻子灰,還沒個結。,又被安排來三泰處理更棘手的事情。
有傳言省裏要調整公安廳的領導班子。
政法委書記馬勇很可能不再兼任公安廳長。這個消息讓常乃貴很興奮。
綜合各方面考量,常乃貴覺得自己希望很大。
主持工作的常務副廳長王哲年紀快到站,基本可以排除掉。
剩下的幾個副廳,自己雖然不是條件最合适的,但稍微“努力”一下,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不是抱着這樣的心思,常乃貴也不會答應在興南搞點小動作。
結果興南事情沒辦好。到黃埠鎮,又被張小樂硬怼。
“常廳長,案情重大,我沒辦法現在放人!”
張小樂像是複讀機,翻來覆去就是這句話。
“放屁!哪來的重大案情!你告訴我,什麽重大案情需要抓上百個記者?!”
常乃貴完全失态了。
從椅子上跳起來,手指幾乎碰到張小樂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