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鵬飛擺擺手。
“阻力相當大。臨海的在全球總承建商中,一直在百名左右徘徊。”
“現在的趨勢是各省都在追求經濟指标,要把企業做大做強。”
“強不強另外說,做大是首要目标。”
臨海吃下裝飾集團和建設集團,除了幫政府減輕包袱,更主要的是可以迅速擴大資産規模。”
“這也是省政府全力支持臨海的原因之一。”
“有人提出三年内,要求臨海進入總承建商排名前八十。這個時候壓縮規模,等于是和大勢唱反調。”
周嚴也不知道說什麽,臨海集團高層的事,他了解的确實不多。
想了想說道:“臨海集團分管海外業務的孔振陽失蹤,這您知道吧?”
王鵬飛點頭:“知道。已經督促相關部門全力追查。”
“王叔,孔振陽是因爲黃埠鎮的事才被牽出來。”
“回頭想想,安排這種事,何必需要孔振陽出面?”
“孔鎮陽以前和唐萬兵搭檔。對臨海集團的海外業務非常熟悉,威信也很高。李總接任總裁都不敢輕易把他換掉。”
“有錢有權的副廳級領導,親自和楊可這種人接觸,也太小題大做了。”
“楊可是誰?”
周嚴想起黃埠鎮的事情還沒和王鵬飛細說,便把楊可的身份說了一遍。
“王叔,指揮楊可做事,哪裏用的着孔振呢?”
“孔振陽再想巴結吳斌,也不可能随便舍棄自己的身家性命,冒這麽大的風險的。”
“跑到國外又不是跑出地球,被抓到的幾率并不小。”
王鵬飛沉思片刻:“确實。孔振陽給我的印象是很世故,城府深。不像是輕易吃虧的人。”
“他走出這一步,要麽是利益足夠大,要麽就是迫不得已。”
周嚴接着說:“還有臨海建設突然接的兩個大項目。雖然看起來都很正常,但我就是覺得怪怪的。”
“吳斌想通過折騰臨海集團來對付我,這是擺在明面上的。”
“可是,别說興南,就是整個三泰市,也不值得費如此大的周章。”
“我想過吳斌最終的目标是您,甚至是整個江省的局面。”
“不過一直沒想通這樣東一頭西一頭的亂搞,真正的殺手锏到底是什麽。”
“剛才忽然開竅了。”
“如果真正操縱的不是吳斌,那我的猜想就說的通。臨海一定是個大麻煩。”
“你是說吳部長?”
“有可能吧。嘿嘿,我先聲明,這都是我自己的推測,給您做個參考。對結果不負責。”
“我提醒過李總,估計李總沒太當真。”
“最多是交給紀委和公安機關去查。然後對海外業務部門做一次内部審計。”
“臨海集團看起來光鮮亮麗,财大氣粗。就是經不起查。”
“仔細想想,當初唐萬兵陷害李總,較真的話,都不能算陷害。”
王鵬飛眯起眼:“别亂說。違規和違法是兩個概念。這個尺度,你一定要把握好。”
周嚴低頭喝茶,裝作聽不到。
王鵬飛便也不再說話,兩個人就這樣安靜的坐着。各自想心思。
等周嚴喝完一杯茶,伸手去拿煙時,王鵬飛才重新開口。
“你說的可能性确實有。前兩年川西國際集團破産重組,幾個省政府主要領導都被處分。”
“川西國際和臨海是同一批成立的政策性公司,内部情況差不多。”
“臨海的海外業務,也确實是一筆爛賬。如果事情真像你推測的,那對方可做的手腳就太多了。防不勝防。”
“我稍後和李青山談談,也關注一下商務部的動作。暫時隻能做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