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料車間的主任,也就是花山監獄三中隊的隊長在最前面帶路。從庫頂走到兩座庫之間的連廊上。
“唐萬兵就是從這裏摔下去的。”
那名隊長摘下口罩說。
四座生料庫之間都有一條連廊。看樣子是爲了方便值機工巡查設置的。
連廊同樣很窄,隻能一人通過。不過兩邊的護欄似乎比樓梯的護欄還高一些。
而且護欄很密,空隙最多五厘米。
趙躍進用手抓住護欄晃了晃:“這裏......意外摔下去的可能性幾乎沒有吧?”
無論是監獄方還是管理局的人,都沉默。
在這裏掉下去,從護欄之間根本不可能。那就隻能越過護欄。
超過一米五高......總不能唐萬兵摔一跤,然後像皮球一樣彈起一米多高,越過護欄......
周嚴和趙躍進對視一眼,都微微搖頭。
幸虧親自來看一下現場,不然看卷宗根本想象不出案發地點的環境。
辦案的人明顯在故意掩蓋。
下面傳來鏟車的聲音,周嚴在這種地方也有點頭暈,索性蹲下來看。
連廊的下面,一輛鏟車正在把一些廢鐵之類的鏟起來裝車。
“這下面本來是堆放煤和黏土的。後來大隊要求原料必須入庫,才弄走。這地方就用來堆放廢棄鋼球和淘汰設備。”
“如果還是煤和黏土,摔下去可能還沒多大事......”
那名隊長不知出于什麽心思,在一邊解釋了一句。
“煤和黏土......原料入庫是什麽時候的事?”
趙躍進很敏銳。
“就是最近,大概......”
那名看起來很年輕的隊長猶豫一下,終于說道:“就在唐萬兵出事前兩三天。”
周嚴了然的點點頭,朝趙躍進使眼色。
趙躍進裝作看不到,轉過頭去和那位司法廳的副廳長說話。
周嚴無奈,隻能自己問:“你叫什麽?”
那人立正敬禮:“報告,我叫周朝軍。花山監獄二大隊五中隊隊長。”
周嚴笑了,拍拍周朝軍肩膀:“我也姓周。原來還是一家人。待會兒咱們好好聊聊!”
從監區出來,周嚴意外接到李德智的電話。
“老周,紀委在查我!”
李德智顧不得客套,直奔主題。
“查你?!”
周嚴和衆人拉開距離,壓低聲音問道:“查你什麽?你......”
“我真沒做什麽事!最多是推辭不過吃吃飯,收些小小不言的禮物!”
“你覺得......是針對我?”
周嚴皺起眉。
趙亮即将調任蘇城市委副書記。這個時候突然有人想打李德智的主意。
到底是針對趙亮,針對省裏這次大調整,還是針對自己,周嚴一時間想不透徹。
要說針對自己,倒也說的過去。
在興南這段時間,李德智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确實給過周嚴不少幫助。
有人把李德智看成自己這邊的人。防止以後和趙亮形成“同盟”,先拿捏一下,似乎也說得通。
答應李德智幫忙了解情況,周嚴匆匆挂斷電話。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其實不用查,周嚴也能肯定他不是死于意外。
來走一趟,無非是想從監獄方找到一個切入點。
要揭臨海集團的蓋子,以此來拉王鵬飛甚至陸海下水。從各方面的反應來看,周嚴感覺到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有這種可能。但吳斌絕對沒這個本事,也沒這個資格!”
王鵬飛的這句話,透露出很多信息。
不用王家,即便是王鵬飛本人,似乎對吳常健也沒有什麽忌憚的意思。
但在處理臨海集團的問題上,卻顯得如此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