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是客氣話!我建議你現在就跟着去玉山!謝書記一定很高興。”
“鄒書記,我一直以爲你是厚道人。不帶這樣坑人的......”
鄒俊濤聲音小了些:“有人可是給我打過電話。玉山公安局的人,你還要扣着?”
周嚴攤攤手:“和我沒關系,是張小樂扣的。市局的局長,做事就是霸道!”
鄒俊濤看周嚴的身後,笑而不語。
周嚴回頭,張小樂正瞪眼。
“幹嘛?鄒書記在這,你還想抵賴?”
周嚴惡人先告狀。
張小樂大怒:“咱們現在就去放人!”
鄒俊濤瞥一眼站在不遠處抽煙的潘政俠,擺擺手。
“行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别演戲!有事你們先去忙。”
“小周,有空到我那坐坐。”
“好的。鄒書記,我把眼下的事情處理完,馬上去和你彙報工作!”
周嚴答應着,和張小樂急匆匆的離開。
很快,潘政俠的車子也開過來,三輛車一起駛出市委大院。
鄒俊濤站在台階上看着,若有所思。
謝平走的有點突然,沒來得及把市裏和興南的人事調整做完。如今這個任務就交到鄒俊濤的手裏。
于長漢的問題還在紀委走程序,具體怎麽處理,市裏恐怕插不上手。
但由此牽出來的幾個關鍵部門領導,以及興南的領導班子調整,必将又要引起一番博弈。
鄒俊濤原本想和周嚴談談,盡快把這幾件事處理掉。
現在卻改了主意。
“還是等等看吧,這家夥好像還要折騰.....”
鄒俊濤在心裏歎氣。
“你真的要調走?”
房間中,楊可臉色一片慘白。
說話時,聲音都能聽出明顯的顫抖。
周嚴是她押下的最大賭注。能不能保命,取決于周嚴能不能扳倒彭俊雄。
楊可被看管的很嚴。
如果在看守所,還有可能從同監室的人或者管教那裏得到一點外面的消息。
但被單獨關押,安全得到保障的同時,也徹底斷絕了和外交的聯系。
衛生院被襲擊後,楊可一直惶惶不安。
有警察因爲保護她而犧牲,周嚴把他送到軍分區關押,拒絕和她見面。
楊可知道以周嚴的聰明,一定猜出自己還隐瞞着更重要的信息。
這幾天楊可翻來覆去的想,盤算着再拿出什麽樣的信息才能讓周嚴滿意。
不能全說又不能什麽都不說,這其中的尺度,楊可并不清楚怎麽把握。
畢竟她對周嚴的了解太有限。
今天周嚴和張小樂兩人一起過來,楊可最初還有小小得意。
彭俊雄有多難對付,楊可非常清楚。周嚴即便有省長的支持,也未必夠看。
周嚴一開始肯定是想晾着自己,讓自己承受不住壓力主動開口。
現在先熬不住的,卻是他。
當周嚴一臉嚴肅的說很快将調離興南,去省檔案局工作時,楊可真的慌了。
檔案局是個清閑地方,周嚴即便去當局長,也不過是個沒實權的廳級幹部。
也許熬一段時間,憑借王省長的關系,會繼續受重用。
但這和她楊可有什麽關系?
楊可不認爲自己能熬到那個時候。
即便僥幸熬到又怎麽樣?周嚴不在興南,沒必要和彭俊雄死磕。
自己的情報再重要,對周嚴也毫無意義。
把希望寄托在張小樂身上......
一個沒有靠山的公安局長,想動彭俊雄無疑是癡人說夢。而且沒有必要。
楊可很清楚,一旦自己被送進看守所,走正常程序。那就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