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摸着下巴:“你們想想看,如果這就是一間普通的武術學校,楊廳長會急吼吼的親自跑過來?”
趙躍進臉色變了變:“這倒是......不過,我不也是一樣!”
“對啊!你來,是因爲覺得這裏涉及重大案情。”
“是你覺得,不是我......”
“老趙,你是不是更年期?”
“滾!快點說!”
“這所學校一定是楊可說的那個。估計襲擊我和張小樂的那幾個孩子,就是這裏的。”
“隻不過因爲咱們抓到了人,他們怕那些孩子交代出來,所以提前做了布置。”
“這些孩子都是正規渠道收養的,說起來這所武校還有福利院的性質。”
趙躍進眼睛一亮:“你是說,從民政部門入手?”
周嚴點頭:“不過不是查這些孩子的身份來源,那太慢。”
“而且他們在民政部門肯定有關系,很難查出什麽。”
“要繞過徽省,想辦法取消這所武校收養孩子的資格。”
“當然,所謂武校的辦學資格,也可以通過教育部門取消。”
張小樂撓頭:“這有什麽用?沒明白。”
“嘿嘿!如果沒資格辦學,沒資格收養,他們又不能把這些人遣散。那就隻能違規甚至違法。”
“到時候就可以有理由抓人了!”
“那些大孩子已經懂事,不容易對付。”
“年紀小的恐怕還不知道自己未來将面對什麽。花點精力,總是能得到些有用信息的。”
趙躍進有點不解。
“就爲了這個武校,需要費這麽大力氣嗎?”
“退一步說,即便有人利用武校爲幌子,培養打手。我們也應該先把主要精力放在唐萬兵的案子上吧。”
“老趙,我向你保證,這個事兒很重要!你回去查查以往相關的案子就知道了。”
“而且這和唐萬兵的案子其實是一回事兒!等我從帝都回來和你詳細說。”
周嚴站起身,拍拍趙躍進的肩膀。
“老趙同志,我必須提醒你,咱們現在,捅的是個很大的馬蜂窩!”
中了“心魔”的趙躍進在徽縣碰一鼻子灰。
返回桂城又忙前忙後和監獄管理局協調,準備親自帶人前往蕭縣。
别說如今已經是省廳廳長,即便在桂城市局當局長,也不是經常有機會親自辦案的。
各方面都有分管領導。一把手不能什麽都管。
否則,不但自己累,還招人煩。
但趙躍進如今跟在周嚴屁股後面忙的團團轉。
上任幾天,除了最開始的歡迎會和黨委會,幾乎沒做什麽廳長該做的事。
“趙廳,都準備好了,随時可以出發。”
刑偵總隊隊長曹欽在門口彙報。
“我馬上來!”
趙躍進點點頭:“武警方面的同志到了吧?安全方面一定不能出問題。”
曹欽笑笑:“到了。除了二監派的四個,武警支隊也支援了四個人。八名武警應該足夠。”
曹欽和趙躍進是老熟人。同在桂城,省廳和桂城市局打交道的機會很多。
幾個月前,曹欽做夢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趙躍進會成爲自己的頂頭上司。
更想不到趙躍進居然是這樣“輕重不分”的人。
放着那麽多重要的事情不做,一上任就忙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不過腹诽是一回事,積極配合是另一回事。
所有人都清楚,公安廳長這個位置,可是從政法委書記手裏硬“搶”出來的。
是注定高配的位置。
曹欽已經準備好緊跟趙躍進。以前關系處的還不錯,現在更應該擺正心态。
趙躍進把相關的線索再次捋一遍,還是有很多地方雲裏霧裏,隻能等周嚴回來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