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鵬飛的聲音嚴厲。
“接應的人在路上。”
“我已經聯系魯南的陳省長,他會安排人護送你們。”
“别逞能!安全第一,聽到沒?!”
周嚴笑:“王叔,你這樣我不是白折騰?想要安全,我坐飛機或者跟着曲書記回去不是更好?”
“你本來就是胡鬧!别以爲自己身邊有幾個人就能應付所有的危險!”
“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危險是什麽!”
“李部長的兒子,你也要仔細些。”
周嚴瞥了一眼身邊的李濟同:“王叔,這家夥就在我身邊。你說萬一遇到什麽意外,他會不會比我先死?”
……
高速公路上車子不多,周嚴的車子速度也不快。
“李公子,給你爹打個電話......”
周嚴把自己的手機遞給李振鈞。
李振鈞怒視周嚴。
“我可是好心!剛才王省長打電話你也聽到了。”
“公安廳的人來接應。但再快也要好幾個小時才能跟我們會合。”
“聽說你們這些人最不能受氣,不能丢臉。”
“萬一你的那些朋友真的來找麻煩,我肯定拿你當肉盾用。”
“爲了你自己的小命,還是和李部長打聲招呼比較好。”
“對了,李部長是不是就你一個兒子?外面沒有私生子啥的吧?”
李振鈞嘴唇動了動,臉色蒼白起來。
李濟同剛剛和吳常健通過電話,就接到自己兒子的電話。
“爸,我和周嚴在一輛車上......”
草包和傻瓜是有區别的。
李振鈞不是傻瓜,所以第一句話就說到重點。
“你們現在在什麽位置?”
李振鈞沉默幾秒才問。
“不知道!不過周嚴說前面到遠唐市下高速休息一會兒,然後走省道......”
“周嚴......讓你告訴我的?”
李濟同沉聲問。
電話裏傳來周嚴的聲音:“李部長好!”
李濟同長久的沉默。
“李部長,我覺得法治社會,其實應該很安全。”
“至于李振鈞,哈哈,大家都知道,他其實隻是倒黴!”
周嚴的語氣,沒有絲毫恭敬。甚至隐隐帶着調侃。
已經撕破臉,還要維持表面上的和氣。那是大佬們才有資格做的事情。
即便已經是縣委書記。周嚴骨子裏,依然沒有自己是領導幹部的覺悟。
沒辦法,初入官場,接觸的層面太高。周嚴實在沒有多少自己“大權在握”的感覺。
“周嚴,你真的不考慮後果?”
“考慮過。不過......李部長,我選擇的餘地不大。就像你兒子,他現在就沒得選。”
李濟同從周嚴的話裏,聽出了決心,還有威脅。
李濟同頭上滲出冷汗。
官場上的事,官場解決。這個李濟同自信可以處理的很好。
但顯然,無論是周嚴,還是徐家,都想試試别的辦法......
“你們試,爲什麽要拿我兒子當籌碼?”
周嚴的車子果然在遠唐市下了高速。但沒有立刻轉入省道,而是進入市區。
“你好像很緊張?”
周嚴伸個懶腰,笑眯眯的問李振鈞。
“周嚴,你明知道抓我回去沒有任何意義!何必把事情做絕呢?”
李振鈞臉色蒼白,但人已經鎮定下來。
周嚴點上煙:“你看,我在興南好好的當書記,是你們非要找我的麻煩。”
“現在好了,我要去檔案局坐冷闆凳。”
“冷闆凳不好坐,你們也别想好過。”
李振鈞冷笑:“是你自己找事!沒有太子山莊的事。你依然可以在興南呼風喚雨。”
周嚴擺擺手:“和你說不明白。你腦子不好!”
李振鈞胸膛起伏。
“既然怕,就老老實實在帝都待着。又怕死,又要挑釁。你的腦子也好不到哪裏去!”
杜勇軍再次伸手掐住李振鈞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