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臉也黑了:“那個誰......你叫什麽來着,這是醫院,趕緊把槍收起來!”
名叫小五的人讪讪的笑。
東張西望一下,最終把手裏的霰彈槍藏進衣服裏。
李振鈞很快被人從一間病房帶過來。
“李公子,你爹看來是真的心疼你。”
“我這人心軟,最看不得别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這次放你一馬,現在就送你回桂城,父子團聚。”
周嚴老氣橫秋的說着,還一副慈愛的表情,伸手要去摸李振鈞的頭。
李振鈞後退一步躲開周嚴的魔爪,又不敢觸怒這個神經病,隻能用眼神抗議。
周嚴也不在意,拿出手機撥通李濟同的電話。
“李部長,我現在請秦島警方派人護送李振鈞回去,今天多謝您了!”
電話中,李濟同沉默幾秒,然後挂斷電話。
周嚴聳聳肩:“李部長就是多疑,難道我還會錄音?”
“申局,能不能多派點人?這是江省組織部李部長的兒子。”
“萬一路上出點意外,你也有責任!”
“怎麽變成我有責任了?!”
申永玉在心裏不停的咒罵,嘴上卻隻能答應。
很快,李振鈞跟着秦島市局刑警隊的人離開。
周嚴看着李振鈞的背影,頗爲無奈的搖搖頭。
李振鈞帶回興南,原本有更大的用處。
但李濟同實在太在意這個兒子。不惜在關鍵時刻通風報信。
别管消息有用沒用,周嚴也隻能放李振鈞離開。
不擇手段和下作還是有區别的,忽悠人和食言而肥,也是有區别的。
不過“隆重”的把李振鈞護送回去,算是一個小手段。
雖然不能因此離間李濟同和吳斌等人的關系,但總歸是埋下一根刺。
希望以後有機會派上用場。
借口抓李振鈞,和吳斌等人發生沖突。
經過一場搏殺,在沒有吃大虧的情況下放掉李振鈞。
在别人看來,要麽周嚴有問題,要麽李濟同有問題,要麽李振鈞已經沒有價值。
嚼過的甘蔗渣沒有價值,是因爲被榨幹了有用的東西。
周嚴準備把自己不能說清楚來源的信息,一股腦的“栽贓”給李振鈞。
李振鈞真是個好同志。李濟同也是。
受重傷的家夥叫胡文明。
名字果然沒有起錯,本人和文明一點沾不上邊兒。
用他戰友的話說,這就是個野蠻人。對敵人野蠻,對自己同樣野蠻。
這次回國内辦事,原本沒有他的份。
結果他自己偷偷跟過來,入境之後才現身。
賀楓隻能帶上他。結果第一戰,野蠻人就先把自己弄躺下了。
“周......書記。”
賀楓對這個稱呼很陌生,覺得相當拗口。
“給老胡找個安全的地方養傷就行。不影響我們做事。”
周嚴再看申永玉。
申永玉死的心都有了。
這事兒怎麽就和自己扯上關系了?
周嚴這是訛上自己了吧?
從沒見過如此厚顔無恥之人。
難道我們關系很好?
見申永玉闆着臉不搭腔,周嚴摸着下巴嘀咕:“看來申局不太願意幫忙。”
“今晚秦島出這麽大的事!我們在國道上被持槍歹徒襲擊,數人死傷。攜帶的财物和重要文件被搶走。”
“申局,我要報案!”
申永玉看看周嚴,又看看剛剛把槍收起來的小五。有種想馬上讓人把周嚴抓起來的沖動。
“周書記,你别訛我!到現在我都不清楚發生什麽!”
“真要按規矩,我應該馬上向市委彙報,再把你們扣起來!”
周嚴點頭:“可以!申局趕快向市委彙報。我就在這等着!”
“如果要抓我,我保證配合!”
說着回頭對身邊的人道:“都把武器,涉嫌違法的東西交出來,算自首!”
霰彈槍,手槍,軍刺......
看着遞過來的這些東西,申永玉漲紅了臉。
而站在走廊另一邊待命的幾個秦島警察,差點拔槍。
“别激動别激動!都是自己人,把話說清楚就好了嘛!”
同樣不明所以的謝天極跳出來當和事佬。
“老周,我有話要和你說!”
謝天極拉着周嚴就走。
周嚴笑着,任憑謝天極把自己拖到離衆人幾米遠的地方。
“我去!你到底搞什麽?不可能單純爲了坑我吧?”
背對衆人,謝天極急赤白臉的質問。
周嚴笑的更開心。
“我艹!你别笑了行嗎?瘆人!”
“嘿嘿!老謝,你現在副廳了吧?想不想再升一兩級?”
“我覺得你肯定想!”
“我想你大爺!”
“快點說,你要幹嘛!”
周嚴呲牙:“以前在海潮的時候,你跟我吹牛,說自己專業很厲害。審計系統也沒幾個比你厲害的是吧?”
謝天極露出得意的神色:“那不是吹牛,是事實!”
“不是和你說過嘛,審計署都經常借調我去幫忙!要不是......”
“停停停!沒工夫聽你吹牛!”
周嚴打斷謝天極的自吹自擂:“我有件事,要請你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