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自一瓶酒,轉眼已經喝下大半。顯然,聊的還算愉快。
童愛國拿起瓶子,和周嚴碰了一下,仰頭灌下一大口。
這才接着說:“咱們對非洲的援助,前前後後持續了三十多年。在自己都吃不飽飯的時候,勒緊褲腰帶也要搞外援。”
“圖啥?圖的就是拉幾個朋友。吵架的時候,身邊跟着幾隻弱雞,也總比光杆司令好。”
周嚴點頭:“能理解。打腫臉也得充胖子。”
“小時候家裏條件一般。逢年過節有些好吃的。自己舍不得吃,也要給親戚朋友,左鄰右舍送去。”
“我老媽經常說的話,自己多吃一口少吃一口能怎麽樣?”
童愛國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哈。這個我沒切身體會!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然後搖搖頭:“但做了幾十年,其實結果并不好。”
“一方面是人種問題。哪裏的人......”
童愛國用手在頭上比劃一下。
“這兒不好使。另一方面是争不過人家。”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童愛國笑笑:“除了一開始提供幫助時,還挺認真。到後來,實際執行的人就開始在裏面搞花樣了。”
“你在臨海集團工作過,應該明白一些内幕。”
“上面拿出十塊錢,真正用到幫人上面的,最多兩三塊錢。”
“然後這些地方的資源,有價值的礦産,又被這些執行者私占。”
“總之,亂七八糟的破事很多。”
“錢花了,事情辦的卻不怎麽樣。”
“這些年也整頓過兩次,好了一些。不過沒有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有兩個戰略價值極高的稀有礦開采權,去年又丢掉了。上邊很關注......”
一頓酒喝下來,兩個人喝光了四瓶白酒,童愛國也把來龍去脈講的七七八八。
周嚴喝得有點多,但腦子還算清醒。
這些話,王書記他們沒有和自己說,周嚴倒是很能理解了。
在整個援助體系中,占相當大一部分利益的人,很多已經過世。
那些财富,是在他們的子女親屬手裏。
做過貢獻的人拿一點,也就算了。本人不在,那就另當别論。
該收回來,必須收回。
收回的過程,顯然就是一次再分配。
總量如此龐大的财富,無論誰參與其中,都難免動點心思。
“老爺子他們,這是怕我準備的太充分,便宜占的太多啊!”
周嚴躺在床上琢磨。
“這實在太小瞧人了!”
周嚴很不滿意。
“難道沒準備,我就不能占到便宜?不是,占很多便宜?”
“公是公,私是私,沒人規定不可兼顧嘛。”
沒有在滬上逗留,第二天周嚴便返回桂城。
鹿巍他們到了。
招待所最大的套間,客廳有将近四十個平方,一個人用,還是很寬敞的。
但十幾個大漢在裏面,就顯得擁擠不堪。
周嚴稍微有些不自在。
殺氣不殺氣的,周嚴不懂。但坐在這幫人中間,壓迫感是非常大的。
這還是他們在沒有敵意的情況下。
“各位,你們能不能離我遠點?”
周嚴笑着說。
停頓一下,站起來離開沙發,坐到窗邊的桌子上。
感受一下,滿意的點點頭。
“果然,這樣好多了。你們是不是很少洗澡?味兒真大!”
房間裏哄笑起來。
郝國盛的兩個手下也走到周嚴身邊。
“領導,我們天天洗澡,挺香的!”
一個年輕人笑着說。
周嚴記得,這家夥叫袁曉園,名字和人一樣有趣。
“你是害怕吧?别掩飾,我能理解。我也害怕!”
周嚴拍拍袁曉園的胳膊。
幾句玩笑,氣氛稍微輕松一點。
“各位,具體要做什麽,我就不多說。反正你們也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