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繼普在這裏時間比較長,已經适應了這玩意。今天被周嚴拿出來說事兒,顯然沒安好心。
“行了!你們别再叽叽歪歪的。我又不是傻子,不會拉着你們一起找死的!”
“今天夜裏,最遲明天,咱們的援軍就會到。”
衆人面面相觑:“原來有援軍啊!那你不早說,害的我們整天提心吊膽!”
周嚴随便拉過張椅子坐下,舒服的伸個懶腰:“援軍用處也不大,最主要還是靠自己。”
賀楓終于忍不住:“老闆,你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把我們搞的好像傻瓜一樣。”
“哈哈。不是成心耍你們,是我也不确定援軍會不會來。”
“現在告訴你們,是因爲援軍馬上就到,不會再有變化。”
“實話和你們說,我也是走一步看一步。連夜逃跑的準備,我也是做了的。”
餘滿江等人這次是真心的笑起來。
這才是個正常人嘛!
和一個神經病合作,是真的太吓人!
援軍到的,比周嚴預想的還早。
長長的車隊駛入礦場,粗略數數,單是越野車就有十幾輛。
除此之外,還有兩輛卡車以及一輛輕型裝甲車。
留在礦場的工人,亂哄哄的士兵,以及周嚴這些人,擠在空場上,像是一群看熱鬧的閑人。
王駿從車上跳下來,看着這場景,原本的氣勢頓時洩了一半。
第二輛車上,雲晴跳下車,挑釁的看一眼王駿,這才望向周嚴等人。
“我的親哥!真是久旱逢甘露......”
周嚴浮誇的叫着迎上來:“我要的東西都帶來了?”
王駿忍了又忍,把罵人的話咽回去:“帶來了!比你要的還多!”
“快點,把組織的關懷都搬進去!”
周嚴揮手。
又對鹿巍道:“讓那些看熱鬧的都回去!像什麽樣子,太丢我們精銳的臉!”
鹿巍忍着笑,帶領自己的人跑過去驅趕那些看熱鬧的士兵。
那些叛軍士兵最怕的就是鹿巍這幫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根本不用多說,槍一舉起來,所有人就兔子似的一窩蜂跑回臨時營地。
“這是躲在附近窺探的。我們順手抓來。”
雲晴指着地上捆的結結實實的五個人。
周嚴聳聳肩,不在意的吩咐賀楓:“弄進去問問,沒什麽用的,就埋了吧。”
幾個人沖上來,拖起地上的人就走。
“我去!等等等等!”
王駿吓一跳,顧不得說其他,趕緊把周嚴拉到一邊。
“你神經病啊。你搶的這個地方是中情局的産業。”
“說不定這些探子中有中情局的,弄死很麻煩的。”
“這裏是中情局的......”
周嚴也很吃驚。
“我這命可真苦。随便搶幾個礦場,有花家的,有宋家的,這還弄出個中情局?”
随即笑道:“要真是中情局的,那可就好玩了!我這絕對是重大立功啊!”
“你說,我要是把中情局的人搞死,是不是很牛逼?”
王駿像看傻逼一樣看着周嚴。
“你才出來幾天啊?怎麽瘋成這樣?真的活膩了?”
周嚴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兩世爲人,除了交錯的記憶外,最大的影響就是生死觀。
文藝作品中,那些失而複得加倍珍惜的橋段,周嚴确定都是扯淡。
見慣生死和看淡生死是兩回事。
周嚴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态,屬于那種活着真好,死了也行。
膽子大,是的,确實是膽子大。
是那種了解真相後,失去某些敬畏的膽子大。
這并不是件好事,可人性就是如此。
敬畏來自于神秘,來自于恐懼。
祛魅最好的辦法就是了解。
一旦了解,就真的回不去......
“先别說這個......”
周嚴轉換話題:“你老子怎麽說?對我的提議,是不是驚爲天人?”
王駿更無語。
但事實上,王鵬華對周嚴的所謂計劃,确實是支持态度。
“我爸說,你隻要能撐過這一次,他就和相關部門商量,給你提供必要的支持。”
“你要的人,也會很快調過來!”
“哈哈哈!”
周嚴開心的大笑:“我就說吧,這趟沒白來!”
兩人說完話走回來,發現這幫人不用吩咐,已經換上了維和部隊的衣服。
“還真像那麽回事!連老外都有,應該不會露餡!”
王駿不得不佩服周嚴的狡猾。
冒充維和部隊去攔住博薩的部隊,至少能蒙一段時間。
“你有沒有考慮過,如果他們彙報上去,博薩要是與維和部隊交涉,一下子就露餡了!”
王駿提醒。
周嚴點頭:“當然考慮了。沒關系,我本來也不是單純的蒙他們。”
“見機行事。打敗他們不現實。”
“打散他們,也不是一點機會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