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要猥瑣發育,怎麽就搞成衆矢之的了?
周嚴完全沒有自我檢讨的覺悟,隻覺得純屬這幫人自己犯賤。
謝天極也覺得某些人很犯賤。
在臨海集團審計一周多,國内業務進行的非常順利。
畢竟臨海集團以前國内業務很少。
大部分都是近一年的審計項目,工作量不大,而且賬目非常清楚。
至于一些隐晦的走賬,謝天極這種老審計,一眼就能看懂,那是在給政府“做貢獻”。
随着審計項目重點轉到海外業務,情況馬上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連帶着财務人員,也明顯表露出抵觸情緒。
經手人離職,材料找不到,當時簽字的領導已經退休。
或者直接一句不清楚。
理由千奇百怪,完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态度。
即便臨海集團的總經濟師吳靜親自督促,甚至直接把一名财務副經理停職,也收效甚微。
直到李青山回來。
因爲周嚴的關系,兩人在基本立場上是一緻的。
彼此交個底,把目标和底線談好。其餘的,也就是手段問題。
李青山手段之狠辣,超出謝天極的預想。
集團要求所有海外分支機構的财務經理和分管财務的副總以上領導回集團述職。
同時集團紀檢小組進駐财務部門。
兩天之内,超過三分之一的财務人員被要求在規定時間說明問題。
緊接着,臨海集團外聘的會計師事務所進駐。
一系列的舉措,足以證明李青山這次是想玩真的。
财務部門的态度立刻端正起來。
困難當然還是困難,但沒人敢繼續推诿或者裝傻。
混不過去,那唯一的選擇就隻要撇清責任。
事實上,很多問題也确實和他們無關。
陳年舊賬,一些年輕點的财務人員連聽都沒聽說過。
翻出的一些材料,當初簽字的省領導早都離休甚至去世了。
原本想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人,眼見再混下去,說不定倒黴的就變成自己,馬上選擇自保。
提供線索,檢舉揭發,死道友不死貧道。
看着堆滿桌子的賬本材料,還有一本本的文件夾,謝天極覺得自己也是在犯賤。
“你接下來怎麽辦?計主任已經問過兩次。”
“我都推說你剛做過流産,需要休息。”
“但遲早是要做個決斷。”
花選芳用手撥弄着花瓶中的百合花瓣,神态輕松。
剛剛做完引産的楊克精神也不錯,以往那種陰郁和歇斯底裏早已不見。
此刻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别。
“花會長,這幾天我仔細考慮過。如果一定要選一邊,我還是選谷書記。”
“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
花選芳細眉一挑:“你對谷慶這麽有信心?”
“谷慶現在勢頭很猛,野心表現的也很明顯。”
“不過以他的資曆和根基,我可不覺得能夠走的太高。”
“他家老爺子雖然也被重用過,但名聲不太好。内幕你不知道,我是很清楚的。”
“和陸家,劉家在一個陣營不假。但要說發展,他甚至比不上陸海。”
楊可微微搖頭:“我就是個普通老百姓,不了解你們這個層面的東西。”
“我和谷書記也不熟,隻見過兩三次而已。”
“和你說過,我隻是相信劉建芬。”
“至少現在的局面,絕大部分是劉建芬造成的。也是她一手策劃的。”
楊可意味深長的看着花選芳。
“花會長,說句不客氣的話。如果我不說,你不是也沒想到劉建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