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釋放善意,緩和關系。又不會顯得太刻意,成了張天佑的一塊心病。
秘書從身後跟上來,拿着電話。
“領導,省檔案局的周局長找您。”
張天佑一愣,沒反應過來。
“周嚴,周局長。”
秘書祝銘連忙解釋。
“周嚴?”
張天佑這才想起周嚴調到省檔案局當局長的事。
“他找自己幹什麽?”
因爲兒子張洋,張天佑算是欠周嚴個人情。
兩人之間,有一點點心照不宣的默契,一直沒機會挑明。
張天佑帶着疑惑拿過電話。
“張書記好!我周嚴啊!”
“周局,一大早打電話,有何指示?”
兩人都是閑聊的語氣,似乎很熟的樣子。
“張書記,您是領導,我哪有資格指示您呀!”
“就是有點小事兒,找不到人幫忙,就想起您來了。”
“說說看。”
張天佑坐進車裏,示意司機開車。
“在江省,還有你周局長搞不定的事兒?”
“張書記,您就别拿我開心了。”
周嚴說道:“是這樣......”
檔案局大門口,所有人都在聽着周嚴打電話,神色複雜。
看着周嚴拿出電話找人。這是應該的。
自己不好使,找個好使的人。
國人最深惡痛絕,也是最喜聞樂見的處理問題方式。
但誰都沒想到,周嚴是打給市委書記張天佑的。
“何至于此?!”
“你不如直接打給王省長算了!”
人們在心裏吐槽,在心裏羨慕。
随便找個公安分局領導就能輕松解決的事兒,人家直接找市委書記,就問你服不服?
就問這人是不是瞎幾把嘚瑟?!
“張書記,有空我去拜訪您,和您彙報一下思想!”
周嚴說完,笑眯眯的放下電話。
環顧一下四周:“别圍着了。該上班上班,該停車停車。”
“路都被你們堵住了,影響多不好!”
人們默默散去。
“你當局長的,毫不避諱的當着這麽多人,打電話找市委書記幫你平事兒,影響就很好?”
人們更加瘋狂的在心裏吐槽。
很快,其中一名交警接起電話。
在周嚴打電話的時候,他們就知道自己要倒黴。
結果當然不會有任何意外。
周嚴站在旁邊,都能聽到電話中傳出的怒吼。
“葛主任,停車場怎麽回事?怎麽會停不下車子?”
周嚴一邊朝辦公樓走,一邊問跟在身後的葛聞喜。
葛聞喜表情糾結,壓低聲音說道:“局長,要不您親自去看看。”
“哦?”
從文曉菲到葛聞喜,奇怪的态度徹底勾起了周嚴的好奇心。
“那就去看看,搞什麽名堂!”
幾分鍾後,站在停車場旁邊,周嚴臉上也同樣是哭笑不得的奇怪表情。
八輛悍馬,幾乎占據了半個停車場。再加上那輛加長版的賓利。
檔案局單位的停車場,快要變成周嚴的專用停車場了。
“周局,這些車是安全部門的人開過來的。說是您的車。”
葛聞喜小聲說。
周嚴看到這些車子,就明白肯定是西南分局的郭頌義幹的好事。
出境前在高速公路上一場亂戰,郭頌義手下幾人重傷,他把這歸咎爲周嚴沒有主動配合。
雖然嘴上不好明說,但心裏的不滿,誰都看的出來。
春明火車站事情處理完後,周嚴拜托郭頌義暫時保管這幾輛車時,這家夥眼饞,竟然還暗示周嚴送他一輛。
負責外勤的人,眼饞性能好的車子,周嚴能理解。
能理解不代表能接受。
開什麽玩笑。
一個把占便宜作爲畢生快樂源泉的人,會輕易和人分享勝利果實?
礙于郝國盛,被拒絕的郭頌義心裏再不爽,也不敢真的得罪周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