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俊雄神色平靜的坐在沙發上,甚至還朝周嚴笑了一下。
“彭副秘書長?”
周嚴問道。
彭俊雄臉色變了變:“你是周嚴?”
周嚴沒回答,四處打量着房間,走到古董架前,拿起一個花瓶翻來覆去的看。
“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周局長如果喜歡,可以拿走。”
彭俊雄淡淡說道。
周嚴撇撇嘴,拿着花瓶走到彭俊雄面前。
“市政府副秘書長,哦,已經被停職了。”
“住在這裏,有十幾二十個保镖,還有帶槍的。”
“彭俊雄,你在怕什麽?”
彭俊雄不說話,在心裏飛快的盤算着周嚴的目的。
剛才外面打鬥聲響起,彭俊雄立刻想到是周嚴的人來找麻煩。
這個房間裏有通向外面的密道。
彭俊雄完全可以離開,但他選擇留下來。
包括剛剛發生在興南的事,彭俊雄确信周嚴沒有任何對自己不利的證據。
甚至可以說,所有的事,都和彭俊雄扯不上任何關系。
彭俊雄決定留下來看看,弄清楚周嚴再次派人闖進來的目的。
如今太子山莊中,沒有任何見不得光的東西。
彭俊雄通知了劉慶,準備給周嚴一個小小的教訓。
但他沒想到,周嚴會親自來。而且,帶的也不是警察。
“周局長,太子山莊是私産,合法合規。你這樣闖進來,還要問我怕什麽?”
彭俊雄和周嚴對視,毫不退讓。
周嚴笑了:“彭俊雄,說起來,我們也算是神交已久。今天才第一次見面。”
“果然是心有靈犀,不用互相介紹,就能認出彼此。”
彭俊雄冷笑:“周局長這樣的青年才俊,江省誰不認識!”
“倒是我,小小的處級幹部,周局竟然能認識,實在是榮幸。”
“不過,周局長這樣闖進來,還打傷保安,到底想幹什麽?”
“對了,剛才我以爲是有人搶劫,已經報警。”
“周局長......”
“你吓唬我?”
周嚴打斷彭俊雄的話。毫無征兆的舉起手中的花瓶,狠狠砸在彭俊雄的腦袋上。
一聲脆響,花瓶爆開,碎片四濺。
彭俊雄發出一聲慘叫,條件反射的站起身。
呂進在周嚴身側閃出,一記鞭腿掃在彭俊雄臉上。
彭俊雄一頭栽倒,砸在茶幾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吳印澤進門,看到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不停抽搐的彭俊雄,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周局,外面一共十七個人。”
“其中三個配槍的,确實是警察。身上有證件。”
周嚴無所謂的擺擺手:“沒工夫管這個。”
“帶你的人先走。别被人抓到把柄。”
吳印澤猶豫。
“周局,要不還是一起走吧。”
周嚴笑起來:“廢話。要能一起走,你以爲我願意留下來惹麻煩嗎?”
吳印澤無語。
“你還知道是找麻煩?什麽證據也沒有,就跑來抓人......”
“快點走吧。這個黑鍋你們背不動,我得甩給郝部長。”
“你們在這,我不好意思......”
吳印澤腳下一軟,差點跪了。
“當着自己的面,說讓郝部長背黑鍋......”
“你難道想替郝部長背這個鍋?”
周嚴蹲下來,一邊翻彭俊雄的口袋一邊說道。
吳印澤光速沖出房間......
鐵勒人死了,接應的人逃走。
唯一的線索,是接應人可能和玉山有關。
如果這是一個普通的刑事案,接下來就隻能是重點尋找這個逃走的家夥。
但這不是個普通的刑事案。
所以不需要那麽嚴謹的推斷和證據。
周嚴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彭俊雄。
從玉山到三泰,再到武沛縣和徽省武校和醫院的案子,每件事都有彭俊雄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