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哥,難道是見到我才不好的?”
“那我可真冤枉!”
“不是見到你不好。是想到你不會給我拜年,有點不平衡!”
“别别别!我當然要你拜年!”
“你和趙哥,都是我必須拜年的人。按道理,你們都應該給我紅包的......”
兩人就這樣握着手聊起來,周圍人表情更加怪異。
今晚到底怎麽了?
張天佑和張浩存表現都很反常,說的話奇奇怪怪。
這是和周嚴唱雙簧?
“苗局,還是你和張書記彙報吧。我就是路過,不太了解情況。”
終于,周嚴說到了正事兒。第一句話就把自己摘的幹幹淨淨。
苗文廣明白周嚴是在拿自己當槍,不過倒沒什麽不高興。
這種事,想有好處,就必須出頭。
躲在後面撿便宜,現場這些人,數完一隻手也輪不到他。
“書記,事情是這樣的......”
苗文廣站在自己的角度,把事情大概講了一遍。
從頭到尾,張天佑都沒看過鍾豪一眼。
似乎鍾豪和他身邊全副武裝的幾十名警察根本不存在。
“那邊善後工作怎麽樣了?有沒有群衆受傷?房屋财産等損失有沒有統計?”
張天佑聽完彙報,臉色逐漸陰沉。
“張書記......”
被晾在一邊的鍾豪不得不主動搭腔。
張天佑故意給他臉色看,他毫無辦法。
禁毒局直接下來辦案,按規定論人情,都必須和當地政府事先溝通。
地方政府通常指示相關部門給予配合。
案子辦完,有眼色的,也會分一點功勞給辦案地的相關部門。皆大歡喜。
像他今天這樣直接辦案抓人,事情可大可小。
惹怒了地方領導,就像張天佑現在這樣。
隻要抓住給無辜群衆造成損害一點,就能把他折騰半死。
“因爲案情複雜,嫌疑人随時可能發現我們的卧底人員。所以來不及和有關領導提前溝通。”
鍾豪歉意道:“我們也是沒辦法。”
“吳部長親自指示,到達指定地點立刻展開抓捕。”
“事後再向江省及桂城的同志解釋。”
張天佑臉色沒什麽變化。隻是聽鍾豪提到吳常健的時候,不易察覺的抿抿嘴唇。
這一細微表情,沒有逃過周嚴的眼睛。
“張天佑最近有想法啊!”
“是看清形勢,準備站隊?還是發生了别的事情,讓他産生危機感?”
從那天交警開罰單到剛才的配合,張天佑對周嚴的态度,與之前相比,簡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這也是隻老狐狸。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釋放善意。”
周嚴眼神閃爍,目光在張天佑和張浩存臉上掃過,心裏愈加好奇。
“公安機關的工作有特殊性,可以理解。”
“但在任何情況下,都要首先考慮人民群衆的生命财産安全。”
“打擊犯罪的最終目的是什麽?不就是維護法律尊嚴,讓群衆安居樂業嗎?”
“這兩者之間的關系......”
張天佑打着官腔:“鍾局長,您說呢?”
鍾豪被張天佑這番話頂在牆上下不來。無言以對,隻能沉默。
搬出吳常健,張天佑卻沒買賬。
都說江省情況複雜,鍾豪這次見識到了。
張天佑原本應該是和稀泥,兩邊都不得罪的。卻忽然之間支持陸海和王鵬飛了,
連吳常健都措手不及,鍾豪就更沒辦法。
苗文廣收起電話過來彙報:“書記,定淮門那邊,有兩名群衆受傷。”
“楊區長已經趕去醫院......”
鍾豪漲紅了臉。
他可以确定現場不會有群衆受傷。但......
在人家地盤上,人家說有兩個,已經算客氣。
說十個八個,你能怎麽樣?
張天佑臉色更難看,沉默良久,歎口氣。
“鍾局長,我看這樣吧。”
“既然案子很急,不如就暫時在桂城,把該做的工作做掉。”
“書記!”
周嚴舉手。
張天佑點頭示意。
“這位是川西公安廳的鄭隊長。他們也是一路追查這幫人到桂城的。”
“鍾局他們抓的隻是其中一部分。”
“其餘,都是鄭隊長和安全部門的同志抓到的。”
“而且還有一個在逃,要繼續追捕。”
“這個案子牽涉這麽大,應該大家合作,聯合辦案。”
“不要各幹各的。既浪費警力,又容易造成誤會。”
張天佑還沒說話,鍾豪就忍不住道:“周局長,這是公安機關的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周嚴霍然轉頭盯着鍾豪。
“鍾局,我在和張書記說話,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莫非鍾局覺得自己是張書記的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