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事,就有做不完的事。不想做,也能清閑的很。”
“紀委那邊稍微複雜些。暫時還沒上手,由陳副書記主持日常工作。”
停了一下,又道:“佟書記明年要退下去。楊省據說也要動一動,一切等明年再說吧。”
周嚴不說話,隻是古怪的笑。
“怎麽,你有什麽要說的?”
沈煜問道。
周嚴點上煙,擺出一副神棍的模樣。
“沈哥,我如果告訴你,谷慶書記會升任省長,你信不信?”
沈煜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
周嚴連忙擺手:“别問我消息來源。總之,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沈煜緩緩點頭,輕輕吐口氣:“有點意外!不過......也還好。”
有點意外,也還好......
周嚴明白沈煜應該比較頭疼。
書記佟川年齡到站退下去。書記人選内部基本有共識,注定不會和沈煜走的太近。
谷慶向來以強硬著稱,真到了省長位置,大概很難和書記配合太融洽。
沈煜夾在中間,工作難做。
氣氛有點沉悶。沈煜半眯着眼睛,消化周嚴的消息。
周嚴自顧自抽煙,也在回憶着記憶中有關谷慶的内容。
按目前的情況,自己遲早會和谷慶有交集。
這又是一個最好别碰到又不能不碰到的人。
接任遼東書記那位,不能招惹。谷慶,也難纏。周嚴都有點同情沈煜。
日後自己和谷慶有糾葛時,沈煜一定會跟着吃瓜落。
“沈哥,我還是覺得,你最好多關注紀委的工作。”
“我在興南當副書記的時候,就基本沒管黨群和組織工作。”
“不是我不想插手,是實在插不上手!”
沈煜勾勾嘴角:“紀委的工作也不好開展。”
“你的意思是從盛平入手?别忘了,姚書記也不好惹!”
“姚書記不好惹,但盛平一團糟。現成的把柄,一抓一大把。”
“總比在組織人事上和書記省長打擂台好吧?”
沈煜挑起眉:“你小子,是不是又在給我挖坑?”
周嚴正色道:‘真不是!盛平出事是遲早的。”
“等出事,還是要紀委查。到那時就被動了!’
“你就這麽肯定盛平會出問題?”
沈煜問。
“沈哥,你别忘了,還有個盛平的派出所副所長在興南呢!”
“你可是答應張潛,要給他一個公道!”
周嚴提醒。
“張潛......”
沈煜手指輕輕敲着面前的茶幾。
“等過陣子鄭耀輝和吳江到位後,就可以着手查這件事。”
周嚴摸摸鼻子,很不好意思。
“鄭隊在桂城,恐怕一時半會兒手上的案子結不掉......”
沈煜瞥一眼周嚴:“那你還催我?”
“咳咳!”
周嚴咳嗽:“沈哥,我和你談談海亞集團的問題。”
“嗯,我來找你,也想問這個。你似乎對海亞集團也很熟悉?”
“熟悉談不上。”
周嚴早已想好說辭。
“我以前喜歡瞎琢磨經濟方面的事情。想從那些成功者身上學些東西。”
“後來開始研究國内比較著名的企業,尤其是近年崛起的民企。”
“看的多了,能學到東西,也能發現一點不好的……”
“天隆集團在江省投資騙局,最開始就是我提出來并發在網上的。這個沈哥知道吧?”
沈煜嚴肅起來:“你是說,海亞集團也......”
“沒錯!我以前花心思研究過海亞集團。包括海亞的老闆楊勝輝。”
“說實話,楊勝輝在某些方面,還不如萬天隆。”
“萬天隆的天隆集團,至少一開始,初心是真的想通過實業,整合資源,把農業産業化搞起來的。”
“楊勝輝嘛,基本從頭到尾,就沒有一句實話。”
“從個人履曆到海亞集團的投資,沒有一樣是靠譜的。”
“你有證據?”
沈煜知道周嚴不會拿這種事信口開河,但事關重大,不得不慎重。
“證據是沒有。不過要證據很簡單。”
“楊勝輝公開的簡曆就寫在他們集團的簡介上。想查真僞很容易。”
“一個從頭到尾都是謊言的人,會是個誠實的投資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