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去,最後可能又是一筆爛賬!”
“媽的!”
周嚴的眼中閃過狠厲之色。
“大人物們去做他們的交易。我這種小蝦米,沒資格上牌桌。”
“不如就把桌子掀了,都别玩!”
“算我一個!我也是小蝦米!”
王倩倩舉手。
“嘿嘿!你不行!你太菜!”
“你哥還可以......把他拖下水,不知道你大伯會不會追殺我!”
周嚴摸着下巴,做出惆怅的樣子。
“有可能哦!”
王倩倩手指點着下巴:“不過要是把郝逸也拖下水,那就保險些!”
“我可以去當說客!”
周嚴大驚:“你太沒人性了!人家一個殘廢,腦子還不好......”
“你有多大把握?”
前面的呂進和段力一起咳嗽。
“我勒個去!”
周嚴一下子坐直身子:“段組怎麽在車上?這種機密的話......”
段力咳嗽的更厲害。
“周局,你别玩了!”
“我還能不幫你的忙嗎?”
“隻要不是特别過分,我......盡全力,行了吧?”
周嚴大笑:“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
“老段,待會兒到桂城,交給你一個艱巨的任務……就當入夥的投名狀!”
“好.....吧。”
“幹什麽?”
段力猶豫一下,答應下來。
“你到文廟旁邊,把姓穆的殺了祭天!”
“我......”
瞥一眼王倩倩,段力硬生生把罵街的話咽回肚子裏。
“哈哈!開個玩笑!不過到桂城後,還真的有很多事需要你來做。”
“J省分局我是指揮不動。當然,你也指揮不動。”
“但你可以假傳聖旨。反正不是什麽大事,他們也不至于去找郝部長核實......”
......
“核實?怎麽核實?”
陸海的聲音異常嚴厲。
“穆總,别的事情好說。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信安集團是否參與其中,要等詳細調查之後才能下結論。”
“在此之前,任何解釋都沒有意義!”
......
“周嚴的問題,也是一樣!我不能聽某個人說什麽。要等調查之後才能下結論!”
“如果他有違規違紀行爲,省委絕不會袒護。如果沒有,誰也不能指鹿爲馬!”
“好了,就這樣!”
不等對方再說話,陸海直接挂斷電話。
車子速度很快,但很平穩。
前方有兩輛警車開道。
受陸海和王鵬飛的影響,J省的領導出行,通常情況下都很低調。
不是特殊情況,不會動用警車開道,更不會輕易封閉某個路段。
今天,屬于特殊情況。
特殊的,不止這一點。
陸海王鵬飛和童愛英,三人擠在一輛車裏。
這讓坐在副駕上的秘書倍感壓力,眼觀鼻鼻觀口,連呼吸都盡量收着些。
陸海接完電話便一言不發。
王鵬飛和童愛英也都沉默。
車廂中的氣氛更顯壓抑。
不用問,剛剛打電話的,一定是穆家的重要人物。
這種時候,還有資格讓陸海多這麽多話的......
王鵬飛同樣憤怒。
任何人看到自己寶貝女兒的名字,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一份不該存在的名單上,心情都不會太好。
但他不能輕易表态。
避嫌是一方面,主要還是要看陸海最終的态度。
童愛英想的則是另外一回事。
拿到這份材料,她曾經猶豫該如何處理。
周嚴交給她,并沒有多說什麽。意思很明顯,希望這件事不要被壓下去。
打個電話彙報,自然是最方便快捷,也最中庸的處理方式。
可周嚴自己自己沒有打電話,就是想通過童愛英表達自己的态度。
裏面的彎彎繞,童愛英哪裏會不明白。
考慮一番之後,童愛英最終決定賣周嚴這個人情。
親自跑一趟,把材料交到陸海手裏。相當于在周嚴的态度之外,加上自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