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呢,如果真碰到你說的那種壞人。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管一管也是應該的。”
張桂珍打開周嚴的手:“前提是保護好自己。”
“吃多少飯就幹多少活兒!别傻乎乎的!”
“當個芝麻綠豆的官兒......”
周嚴不愛聽了。
“媽,我好歹是廳級。廳級!你看我爸。熬一輩子,快退休了,才剛剛混到副處!”
卧室裏傳來周子潇的咳嗽聲。
“......我去洗澡!”
周嚴落荒而逃。
躺在床上,雖然渾身酸痛,周嚴卻沒什麽睡意。
和老媽的閑聊,雖然解決不了什麽實質性問題,卻讓周嚴念頭通達不少。
從寶陽大廈停車場開始,周嚴也隐隐感覺自己有些失控。
說到底,周嚴骨子裏還是普通人。
會因爲激憤而突然失去理智,事後患得患失。
會得意忘形,飄飄然覺得自己很可以。然後擺不正自己的位置。
人最怕的,就是在自以爲正确的道路上埋頭狂奔。
生活不是靠理想主義或者喝點雞湯,打打雞血就能應付的。
好在,從老媽的态度,周嚴至少能确認一點。
即便是個最最普通的人,也認爲壞人應該受到懲罰。
既然可以打,那送他們下地獄當然也可以。
前提是保護好自己。
趙躍進晚上那番話,其實說的也是同樣的意思。
隻不過更隐晦。
“傷腦筋啊!”
“看來,我要低調些......”
周嚴懷着低調做人的決心入睡。
睜開眼睛,一看時間,已經十點多。
從房間出來,發現父母居然都沒上班。
周子潇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張桂珍吃着瓜子,看靜音電視。
“今天不是周三嗎?你們居然曠工!”
周嚴打着哈欠。
“我熬一輩子,才混個副處,還是借你的光。曠工不曠工也沒區别!”
周子潇眼睛依舊盯着報紙說道。
周嚴和張桂珍都笑起來。
“老爸,副處已經很不錯了!真的!”
周嚴涎着臉湊過去。
“我那樣說,是爲了糾正我媽的錯誤觀念。”
“都是爲人民服務,什麽級别不級别的!”
“滾一邊去!”
周子潇笑罵。
“對了!昨天忘記和你們說,等過陣子搬完家。要去倩倩家。”
“呃......提親!”
周嚴大聲宣布。
“這麽快?!”
張桂珍一下子站起來。馬上又覺得自己的話有問題,趕緊改口。
“是你自己的想法,還是省長......倩倩他爸的意思?”
周子潇也放下報紙:“你想好時間了?”
“别急别急!”
周嚴朝衛生間走。
“是我自己的想法。時間嘛,盡快吧。”
“我這陣子應該比較閑。下雨天打孩子,閑着也是閑着。”
“你給我了過來......”
張桂珍和周子潇幾乎同時說道。
魏宇晨很煩躁。
被扣在玉山配合調查,雖然吃住條件都很好,紀委的工作人員也很客氣。
但整天問這問那,老魏感覺自己已經編不下去了。
一個謊言要用無數的謊言去掩蓋。老魏要掩蓋的,是無數的謊言。
無數上面還要加平方,換誰都會崩潰。
“魏記者,昨天你說是在去醫院的車上聽到這句話的。今天又說是在海邊聽到的......”
工作人員無奈的望着老魏。
老魏尴尬的笑。
“年紀大了,記憶力不好!”
“可是我們問過顧記者,他說是在船上聽到的......”
“不可能!在船上的時候,他已經昏迷了!”
“可你剛才說,顧記者雖然受傷,但神志一直很清醒。”
“是嗎?年紀大了,記憶力不好......”
老魏端起杯子喝水,準備下一刻就從椅子上摔下去昏倒。
“木地闆,摔下去不會很疼吧?”
這樣的念頭剛剛冒出,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