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陽擡起頭和周嚴對視:“不如去對付别人。比如天濟集團,或者唐家。”
周嚴盯着嚴陽的眼睛:“你也是個狠人。”
嚴陽移開目光:“我看的很清楚。省裏對玉山的現狀非常不滿。”
“即便沒有這次的事,遲早也會借别的機會動手。”
“穆家一開始願意幫忙,也并不是因爲念舊情……所以才會轉頭就與您合作。”
周嚴點頭:“果然龍生九子,九子不同。聰明人。”
“不過,你就不怕吳家?”
嚴陽似乎放松下來。朝後挪挪屁股,靠在沙發上。
“怕當然是怕。不過嚴家不是已經被放棄了嗎?”
“我想,如果我們一家突然莫名其妙的死光,吳家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周嚴起身,倒了兩杯水。
“我現在已經有點興趣了。可以多聊幾句。”
嚴陽連忙站起來,雙手接過杯子。
“謝謝周局。”
周嚴微微眯眼,沉吟一下道:“嚴總,你表現的如此謙恭,我反倒慌了。”
嚴陽一愣,随即笑道:“有求于人,不得不謙恭些。”
周嚴也笑起來:“沖這句話,就更可以聊聊了。”
“既然吳斌和你們還有聯系,那先說這件事。”
嚴陽喝口水,也沒讨價還價。
很幹脆的說道:“吳斌在西彩那邊。好像要參加一個水電站的招标。”
“不過楚樹濤手裏聯系的,還有三艘黑船。他去投奔吳斌,應該還想繼續做生元醫藥的事。”
“那邊......實際上更容易操作。”
“據我所知,他們是要跨境做。”
周嚴舔舔嘴唇,覺得這是個好消息。
要是吳斌敢出去......
“既然你們還有聯系,你爲什麽會覺得嚴家被放棄了?”
嚴陽苦笑:“我們還有聯系,是因爲吳公子覺得嚴家還有油水。”
“無論是重建醫院的網絡,還是搞什麽水電站,都是需要大筆資金的。”
“您可能并不了解吳公子。”
“他.....非常喜歡錢。非常喜歡别人的錢。”
周嚴忍不住笑了:“嚴總還挺幽默。”
想想吳斌前陣子到處搞礦的舉動,周嚴感覺嚴陽說的倒沒錯。
吳斌确實對财富有着幾乎變态的貪婪。
“周局,關于這點,我有個不成熟的建議。您聽聽。”
嚴陽說道。
“說說看。”
“如果,我是說如果,您的想法和我猜的一樣,我建議您暫時不要有任何動作。”
“讓我繼續和吳斌來往。”
“你不會是要當雙料間諜吧?”
周嚴不是開玩笑。這是非常有可能的事。
“周局,法盛集團在玉山。”
嚴陽說道。
法盛集團在玉山。
周嚴比吳斌可怕的多。
“好吧。那說說你的條件。”
周嚴決定試一試。
嚴陽說的沒錯,對付法盛集團,性價比不高。
洩憤的成分更大一些。
至于嚴學文,能養出嚴陽這種兒子,基本已經是個死人。
人的情感是很奇怪的。
越是親人,彼此間的容忍度就越低。
一旦翻臉,就越沒有餘地。
普通人家,爲了一點遺産兄弟姊妹反目成仇,或者因爲合夥做生意,一家人對簿公堂的事情都很常見。
何況這些有錢人。
清酒紅人面,财帛動人心。
現在嚴陽也許還隻想争奪公司的控制權?
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覺得他爹和那個同樣很能幹的哥哥,消失比較好。
十幾分鍾後,周嚴喊來呂進。
“意思意思,打他一頓,扔出去。”
周嚴指着嚴陽說道。
呂進爲難:“要不,我喊猴子來吧。打菜雞我不擅長。”
菜雞在旁邊猛吞口水。
“周局,還是您親自來吧。這位是呂進?”
“我......”
周嚴笑:“也可以。我來就我來。”
說着朝呂進伸出手:“把你那個指虎借我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