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斷開發企業暗箱操作的渠道。減少土地供應,拉升地價。”
“這樣一來,隻要包裝的好,宣傳跟上,靠着饑餓營銷。”
“隻需要很少一部分出讓土地,就能彌補生元制藥這幾家企業動蕩造成的損失。”
“您也知道,桂城去年就成立了土地儲備中心,其他城市卻遲遲沒有跟進。”
“就是有人還想依靠暗箱操作低價拿地。”
“去年一年,大量土地落到開發商手裏,政府卻沒得到什麽好處。”
“玉山可以集中力量,把土地出讓權全部收歸政府。”
“既符合國家政策,又能給自己加一道保險......”
人類是這個星球上最不可理喻的生物。
所有生命從大自然中獲得生命必須的一切,也最終成爲大自然的一部分。
土地,空氣,水,山川湖泊,以及其他看得見,看不見的一切。
人類卻把這些都看作是自己的。
随着社會體系的出現。所有的一切,又進一步成爲人類中一小部分人的。
土地被加上所有權的名字,就成了統治和牟利的工具。
山川河流圍起來,加上一個景點的名字,就成了坐地收錢的工具。
整個星球被許多武裝組織分割,就成了國家。
一個最野蠻的物種,用一種最野蠻的方式發展,然後把這叫做文明。
一種對外不友好,對内也不友好的生物,稱自己爲萬物之靈。
如果萬物真的有靈,一定會集體說聲媽賣批吧。
周嚴每次談到土地所有權性質,土地财政,諸如此類問題的時候,都有一種荒謬感。
在所謂規則的框架下,某個人,或者某些人,用手一指。就能賦予某一塊土地各種不同的意義,何其可笑。
周嚴不是社會學家,不是哲學家。想不清其中的所謂合理性。
隻能把這看成世界就是個巨大草台班子的又一個有力佐證。
也正因如此,即便重新活一次,周嚴也沒有什麽遠大的理想和抱負。
更沒有改變世界,讓明天更美好的狗屁念頭。
比如高房價對普通人的收割,比如對土地财政過分的依賴必将導緻幾代人提前透支勞動所得,成爲“幸福的韭菜。”
這都是必然發生,也應該發生的。
周嚴能做的,就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内,順勢推一把。
把某些進程加快。
錢被國家賺去,雖然本質一樣,但總歸會有一部分用于民生。
落在某一小撮人手裏,那就不止是吃幹抹淨。他們還會以此爲資本,變本加厲的吸血。
如果不推一把,玉山必然會成爲全省最晚施行統一儲備土地政策的地方。
地方勢力,吳家,甚至準備重新經營玉山的穆家,都會不遺餘力拖延這這項政策。
以便抓住最後的機會。通過協議出讓,改變土地性質,政策置換等方式,把玉山優質開發土地瓜分幹淨。
關于李青山的事情,周嚴并沒有說太多。
答應李青山帶句話而已。
玉山班子如何調整,連王鵬飛都不太好插手,周嚴就更不可能強出頭。
由始至終,王鵬飛都沒有提及周嚴私下的小動作。
隻是在周嚴準備離開時說了一句。
“你那個司機忽然消失,會有很多人注意到。”
周嚴對此也隻能表示無奈。
從海潮開始,呂進就一直跟着周嚴,幾乎寸步不離。
和周嚴打交道的人,無論自己人還是敵人,都清楚呂進對周嚴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