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亮不停咽口水。眼睛仿佛黏在鍋中淡黃的雞肉上,根本無法挪開。
“這是自己家釀的酒,你們要不要喝一點?”
淳樸的老人拎着一個大号塑料桶走進窩棚,操着生硬的普通話問道。
“要的要的!”
“謝謝老伯!”
雲晴笑着答應,伸腿踢了張永亮一腳。
“哦哦!”
張永亮這才反應過來。從口袋裏摸出一把錢,也不看多少,直接塞進老人手裏。
“大叔,算飯錢!麻煩您再搞幾隻雞,行不行?”
老人趕忙推辭:“太多了.....”
“拿着拿着!”
張永亮硬推着老人朝外走。
出了窩棚,才壓低聲音說道:“大叔,我們是帶這幫老外來考察的。”
“老外人傻錢多,你放心拿着。”
老人想起這夥人中那幾個人高馬大的老外,恍然大悟。
“我再去幫你們搞幾條魚。弄個酸湯鍋子......”
“哎,等等......”
張永亮拉住老人,又朝旁邊走了幾步才說道:“大叔,能不能幫我們安排個睡覺的地方。”
“這些老外挺喜歡這裏。讓他們在這住幾天,多花點錢!”
老人有點猶豫:“人家是外賓,不好吧?”
“怕什麽!他們來咱們這兒,不就是花錢的?不然憑啥好吃好喝伺候他們?”
“放心,走的時候,我讓他們再出點血!”
“我看你們過的也不富裕。老外的錢,不賺白不賺!”
老人渾濁的眼睛似乎都亮了一些:“那好!我幫你們安排。”
“不過,我這就是個養雞的地方。除了這個窩棚,就是那邊的木樓。能行?”
張永亮順着老人手指的方向看看,樹枝罅隙間,隐約能看到一棟這裏常見的二層木樓。
“可以可以!能睡覺就行。好吃的多搞些就行。錢好說。”
說着話,又掏出一疊錢塞進老人手裏。
“拿着拿着。老外的錢.....”
“那好那好!”
老人這回沒有推辭。接了錢,喜滋滋的去準備。
在對付老外方面,大部分人的态度都是一樣的。
淳樸是一回事兒。宰老外.....那屬于另一個維度的事情。
當然,其他國家的人也是一樣。
他們雖然未必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但外國人等同于肥羊,是全世界通行的标準。
很快,老人帶着兒子和兒媳又端來一個大鍋,裏面是這裏特有的紅酸湯。
用西紅柿發酵,加入辣椒和木姜子等調料弄出來的酸湯,别有滋味。就是煮青菜都好吃。
老人還拿來了兩條足有十幾斤重大魚以及兩隻雞。
十三個人,把兩條魚,四隻雞以及兩籃子各種蔬菜菌類吃的一幹二淨。
這些人早前在中東時啃面餅和肉幹,到了非洲喝恩希瑪喝到拉屎都不必擦屁股。
如今終于吃到“人類”的食物,連隊伍中的幾個毛子,都眼圈發紅。連感歎這才是人間。
“亮子,問問呂進到哪兒了!”
雲晴吃的太撐。坐不下,又沒地方能躺,隻好到窩棚外面站着。
此刻終于從口腹之欲的滿足中回過神來,朝窩棚裏喊道。
“頭兒,你自己不能打電話嗎?”
張永亮吃飽了就犯困,哼哼唧唧的不想動。
“媽的!這幾天......呃.....沒揍你是吧?”
雲晴邊說邊打了個飽嗝。引起一陣怪笑。
張永亮笑夠了,去包裏找電話。
有人說道:“讓他們帶點煙過來,咱們沒存貨了!”
“艹!你們以爲來旅遊嗎!”
張永亮罵道。
距離他們幾百公裏,鄱湖省楊峰縣境内。
呂進挂掉電話。
“他們已經到雲河附近安頓下來。”
“咱們也要抓點緊。”
“急着見你的老相好啊?”
躺在後座上打瞌睡的杜勇軍來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