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響起笑聲。
這隊人中,有一小半都有過在西南邊境服役的經曆。
深知這個季節在山林中縱火有多危險。
“頭兒,咱們要不要等等?火要是燒起來,可不是鬧着玩的!”
“這鬼地方,人根本跑不過火!”
有人建議。
“等個毛!這次的活兒,必須幹的漂亮。”
“聽說家裏的老爺子都發話了。不然也用不着咱們。”
“陳放,你的人速度快。帶兩個狙擊手,輕裝探路。”
“到火場附近,試試能不能電話聯絡上對方。”
“媽的!這幫家夥也是可憐。連個像樣的通訊設備都沒有。”
又是一片低笑。
他們也覺得自己要接應的這幫人很可憐。
......
張永亮同樣覺得自己很可憐。
自告奮勇跟着呂進來搞偷襲。結果被人家追的像兔子一樣在林子中逃竄。
雲晴那邊已經按計劃開始放火,他需要趕回去和隊伍彙合。
但後面的尾巴咬的太緊,他還要背着受傷的杜勇軍。
“洞!洞!”
溫熱的液體滴在張永亮的脖子上。不有知道是杜勇軍傷口上的,還是嘴裏的。
這讓張永亮心裏很沒底。
“我說,你不會要死了吧?要死.....”
“你也别死在我背上。太晦氣!”
張永亮大口喘着氣,感覺嗓子發甜。知道自己的體力快要到極限了。
“洞....”
杜勇軍還在說。
“别亂動!”
“再動。老子就把你扔下自己跑了!”
“艹你大爺!我說那邊有個洞!”
杜勇軍捏住張永亮的左耳朵。
“啊.....”
張永亮朝左側山坡望去,果然有個山洞。
“咱們應該接近萬山了!領導他們估計離咱們不遠。”
“艹!你可真樂觀!”
張永亮把手裏一直舍不得扔掉的槍抛進草叢。
“你可别死!幫我記着槍藏在這裏了!”
“砰!”
一聲槍響,張永亮感覺背上的杜勇軍身體一震。
來不及多想,背着杜勇軍撲進草叢中。
“死了沒?!”
舊傷複發,已經中了兩槍的杜勇軍又中一槍。
張永亮覺得自己的問題,似乎不需要回答。
“死了!”
聲音很輕,似乎在笑。
“哒哒哒!”
“砰!砰!”
子彈打在兩人附近的泥土中,草葉飛舞。
張永亮拔出手槍,檢查一下子彈。
“還有一個彈匣。要不要給你留一顆?”
“我不用.....”
杜勇軍臉貼在地上,确實在笑。
“我用.....”
說了一半的話頓住。杜勇軍望着自己的半截袖子,很是尴尬。
他的刀子丢了。
“哈哈哈!”
張永亮大笑。
“沒想到最後和傻逼死在一起!”
“可惜了!要是能鑽進那個洞,沒準我能活下來!”
張永亮遺憾的側頭,看向離他們最多兩百米的山洞。
對方依舊在不緊不慢的射擊,不過張永亮已經看到左右兩側都有人影摸上來。
“看樣子他們想抓活的。”
張永亮嘀咕。
“喂。你剛才說咱們已經接近萬山了?你怎麽知道?”
“洞.....山洞嘛。”
“那個洞.....喀斯特地貌.....我是老師....”
“可惜了.....”
“艹!”
張永亮朝右側靠近的人開了兩槍。
遠遠的,傳來密集的槍聲。
應該是雲晴他們和追兵遭遇了。
也有可能是來找他們的。
來不及了……
右側有兩人摸上來,距離他們最多一百米。
“我先走....”
張永亮舉槍瞄準。
一百米的距離,手槍的準頭....
突然一個黑色的東西從張永亮視線中飛過,砸中一名追兵的臉。
沒有爆炸聲,但那人還是仰面倒下。
“我艹!”
張永亮又在罵街。
因爲他看到一個人,從離他們不遠的草叢中竄出。
在槍聲中風騷的走位,眨眼就接近了另外一名追兵。
然後,那人倒下。
“哎哎哎!是呂進那個傻逼!”
張永亮喜出望外。
.....
童家的援軍最先趕到。
随後趕到的是吳家的人。
在火場附近,雙方根本沒有試探,戰鬥直接進入白熱化。
雲晴這夥人已經是強弩之末。不是戰鬥力問題,而是沒有彈藥。
童家的人再晚一會兒,他們就隻能分散逃亡。
不久之後,陳果帶着一個小隊和吳家的另一波後續支援幾乎同時到場。
混戰就此開始。
随着兩處山火燃起,在西彩和萬山的幾股勢力也終于放棄試探,進入生死搏殺。
即便是身處其中的人,無論是指揮者還是直接參與戰鬥的人員,都不清楚這場混戰到底有多少人,多少勢力加入。
十萬大山,茫茫叢林,成爲最好的屏障。
棋手們落子的同時,自己也是巨大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而棋子們,無論主動還是被動,都在爲自己或者别人的利益而戰。
在距離這場混戰上千公裏外的北方,另一場無聲的較量,也在進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