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錦鵬和童鶴塵的話,他自然聽的懂。
周嚴讓他們離開,整件事就和他們無關。
他們卻要留在附近,顯然是擔心後面有突發情況。
什麽時候纨绔之間也會替别人着想了?
這個世界怎麽了?
纨绔,真感情,這是能放在一起的詞嗎?
……
海德生想的一點都沒錯。
聽到消息,吳在松口氣之後,再次砸了杯子。
海德生幾人站在路邊“聊天”的舉動,落在不同人的眼中,有不同的解讀。
在吳這裏,自然是周嚴的挑釁和海德生的不滿。
相比起周嚴的挑釁,海德生的舉動,更讓他怒不可遏。
讓海德生出面撈人,自然有小心思在裏面。
可大家不但是一條船上的人,還有些親戚關系。
而且自己也是付出代價的。
不談這次許諾的水電站,這些年,海德生通過他拿了多少好處?
油氣,煤炭,通訊,糧食......
不誇張的說,海德生的财産,至少有三分之一和吳家的運作有關。
如今非常時期,承擔些麻煩,難道不應該?
做出這副姿态,給誰看?
“媽的!周嚴怎麽不一槍打死他!”
充滿怨毒的聲音在辦公室回蕩.....
陸海辦公室中,氣氛則變的輕松。
“時間不早了。大家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
陸海笑着站起來。
“鵬飛,回頭問問那小子,這次是不是又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
如果沒有其他人在,估計陸海就會直接說:“用了什麽下三濫的手段”。
當初整治吳斌的伎倆,如今早就人盡皆知。
周嚴再幹出什麽離譜的事來,大家都不會覺得奇怪。
“一身的江湖氣.....”
王鵬飛搖頭。
“以前在臨海集團,挺文質彬彬的。”
“哈哈!省長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我要是有女兒,巴不得找這樣一個江湖氣的女婿。”
童愛英打趣道。
“黑貓白貓,抓到耗子就是好貓。”
“再說,文質彬彬的,這個院子一抓一大把。你稀罕嗎?”
程立還不太熟悉情況,微笑着聽幾人講話。
心中對周嚴的好奇不禁又多了幾分。
他能順利調任,其中有周嚴很大功勞。
如今見陸海幾人對周嚴捅出這麽大的簍子,并不在意。
甚至不關心後續發展,不在意周嚴能不能平安回來。
似乎笃定事情到此就算有結果了。
這種.....信心,和說起周嚴時的随意态度,程立隻覺得有趣。
“哦,趙省,還要辛苦你一下。”
陸海對趙躍進道:“後面的事,你要盯緊些。必要時候,可以請求武警方面支援。”
“回頭我先跟那邊打個招呼。”
“機動支隊和省廳合作比較多......”
......
通往J省的高速公路上,打着雙閃的車隊高速行駛。
連周嚴都沒有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
在趙垛村村口接到穆浩一行人時,附近已經沒人窺伺。
至少明面上沒有。
海德生的狀态,明顯不是被挾持的樣子。
既然是他自己要做的事,再跟着,就屬于給自己找麻煩了。
局勢的微妙,讓人愈發看不懂。
也有許多人,從中嗅出不一樣的味道。
位置更高點的,則對海德生刮目相看。
不得不說,年紀是個壞東西,也是個好東西。
如果這件事放在海德生二三十歲的時候。
即便知道自己被利用,也會爲了面子,和周嚴死磕到底。
類似的事情,海德生并不是沒幹過。
當年和某人硬剛,差點丢了小命,嘴上都沒服輸。
許多上年紀的人都還記得。
如今面對周嚴,雖然不知道從黃牙鎮到定唐這一路,車裏發生了什麽。
不過無論如何,周嚴是無法和當年的某人相比的。
海德生竟然退讓了。
這其中固然有老船長退休的原因,不過不是決定性的。
畢竟老船長根深葉茂,實力還在。
還有一句話左右局勢的能力。
隻能說,随着年齡和閱曆的增長,海德生也逐漸學會了審時度勢。在不利中尋求對自己最有利的方式。
對海德生最有利.....
他和周嚴,到底做了怎樣的妥協和交換?
“下次見我,不要坐在輪椅上!”
“啊?”
昏昏欲睡的周嚴被海德生的話驚醒,莫名其妙。
“你還真心寬,居然睡得着!”
海德生冷冷道。
“車子真不錯......”
周嚴不在乎海德生的态度,舊事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