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想要自己和這家夥硬碰硬?
海德生決定要做一回“智者”。
智者不好當。在周嚴面前,當智者更難。
海德生現在有點相信,周嚴可能真的像傳聞中說的,腦子有問題。
面前的麻煩還沒了結,這貨又扯天嶽集團的事。
真當吃定自己了?
談人生.....談你妹的人生。
“海少放心。一碼歸一碼。天嶽的事,不在我們合作範圍内。”
“如果有一天,咱們因爲天嶽集團發生沖突。還是那句話,各憑本事。不用客氣。”
海德生勾起一抹冷笑。
“實話告訴你,我在天嶽有股份。不過很少參與。”
“你找天嶽的麻煩,真正要碰的,可不是我。”
“是嗎?”
周嚴應了一句後,就沒了下文。
半晌,海德生忍不住問道:“你不想知道天嶽背後的人是誰?”
“無所謂。”
周嚴又點上一支煙。
“天嶽背後是你,我都不在意,何況别人。”
“還有比你更牛逼的?不可能吧?”
海德生語塞。
這算是恭維還是鄙視?
或者,隻是周嚴在獨自裝逼?
“天嶽的肖科,是個人才!”
海德生說道。
“唔.....”
周嚴擺弄手機,好像對天嶽沒了興趣。
“吳斌,許天盛,遲勇.....都在裏面有股份。”
周嚴沒興趣,海德生反倒有興趣說。
“艹!”
周嚴罵了一句,意義不明。
......
午夜時分,車隊到達徐城收費站。
與早在此處等候的省廳接應人員會合後,沒做絲毫停留,繼續駛向桂城。
“還真是夠小心。”
海德生望着前面開道的警車,揶揄道。
七八輛警車,兩輛特警車,屬實過于誇張。
“我膽子比較小。”
周嚴打着哈欠說道,依然低着頭擺弄手機。
一小時後,車隊拐進服務區。
“走吧。我們換輛車!”
車子停在一排集裝箱貨車後,周嚴推開車門。
“幹什麽?”
海德生詫異。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請吧。海少。”
周嚴站在車外催促。
十幾分鍾後,車隊駛出服務區。
周嚴等人卻已經在貨車中。
車子震動,搖晃,貨車啓動。
漆黑的車廂中,海德生開始緊張,不知道周嚴要做什麽。
“你要幹什麽?”
“沒什麽。爲了回去不挨罵,我總要立點功。好将功折罪。”
有人打起狼眼手電。
海德生看到周嚴的人開始檢查槍械。
“領導,我也要将功折罪!這次我第一個沖!”
賤兮兮的聲音響起。
海德生認出,這是在李垛村接人時,被周嚴踢了好幾腳的家夥。
離山縣看守所後門。
天色微明,裏面傳來開鎖聲。
鐵門打開,一名管教幹警睡眼惺忪的從裏面出來,站在門邊。
兩輛三輪車跟在後面。幾名剃平頭的人笑嘻嘻的和管教說着什麽。
這些是留在看守所服刑的短刑犯。全都是關系戶。
他們每天的勞動任務之一,就是在管教幹警的帶領下,去采購。
蔬菜,肉,日用品,以及“小竈”售賣的各種鹵菜,當然也包括早點。
“王管,上來坐吧。”
有勞動号殷勤的把坐墊擺好,請帶班的管教坐上車。
“不用,我走着活動活動。”
管教嫌棄的看了看三輪車上烏漆嘛黑的破被子和麻袋。
這是采購完,用來蓋在上面掩人耳目用的。
畢竟有些東西,不方便光明正大的帶進看守所。
“明兒把這些破爛扔了!弄幹淨點!”
“呆逼!那些東西你們自己也要吃的。看着不惡心?”
管教罵了一句,背着手往前走。
“哎哎!明天就換!我把我的鋪蓋貢獻出來!”
騎車的勞動号賠笑答應。
“尼瑪!你的鋪蓋也能用?蓋在白菜上,白菜都能整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