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光明在周嚴搬出海德生這尊大神後,猶豫再三,最後還是識趣的離開。
他沒資格向海德生求證什麽。
更關鍵的是,萬一周嚴所說是真的,海德生就會記住他。
那絕對不是好事。
求證,也隻能讓吳常健去做。
替領導分憂,要有限度。
賣力氣是一回事。賣命,那是另外一回事。
“.....剛才那些話,真是海德生說的?”
郝國盛問道。
“哪能呢!我随口編的。”
周嚴轉着輪椅,在辦公室中四處打量。一副尋寶的模樣。
“這不是我的辦公室,你自覺點!”
郝國盛笑罵。
“呵呵,我就是看看!”
“堂堂分局局長的辦公室,居然沒什麽好東西。陳局一定是個貪官。”
“越是貪官,表面上越是要裝的簡樸。我建議好好查查.....”
沒什麽收獲的周嚴開始惡毒攻擊。
郝國盛無奈,知道周嚴胡說八道是在表示不滿。
“别扯淡!讓你應付顧局長,也不是我的主意。”
“唉!王叔說不是他的主意,您說不是您的主意。”
“估計陸書記也會說不是他的主意。”
“算了。反正功勞都是領導的,麻煩都是下屬的。”
“你們嘴大,說什麽就是什麽!”
郝國盛忍不住笑起來。
在這件事情上,他們做的确實不太地道。
上面不好處理的難題,推給周嚴。還要加上種種限制。
不過,他們認爲的難題,到周嚴這裏,似乎變的非常簡單,
搬出海德生.....
“你又沒吃什麽虧!哪來這麽大怨氣!”
打發走顧光明,郝國盛暫時也放松下來。
“快點說,你和海德生,有什麽貓膩?”
周嚴嘿嘿笑。
“郝叔,你不會也信了吧?我真是瞎編的。海德生根本沒說過那些話。”
“就是最低級的挑撥離間而已。”
“海德生什麽身份!人家看我,都是用腳上的雞眼。還和我有貓膩?我可不配!”
“真的?”
郝國盛半信半疑。
“如果剛才顧局長真的打電話求證怎麽辦?”
“随便啊!穿幫就耍賴呗。反正我不要臉。”
周嚴說的理直氣壯,毫無心理負擔。
郝國盛扶額。
......好有道理。
他們這些人瞻前顧後,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自持身份,不能亂說亂做。
對周嚴來說,不存在這樣的顧慮。
人家光明正大的不要臉!
沉吟片刻,郝國盛道:“你雖然是瞎編的,不過說的也很合理。”
“某些人,有犧牲海德生的理由。”
周嚴點點頭:“郝叔英明!”
“這就是解釋不清楚的事!”
“我估計,吳家都不敢去和海德生核實。”
“海德生不簡單。不是吳斌那樣的草包。”
“也許他現在沒想到這種可能性。但如果吳家去向他求證,反倒會引起他的疑心。”
“到那時候,吳家這幫人,就是黃泥掉到褲裆裏,不是屎也是屎!”
郝國盛想了一下,也不得不同意周嚴的說法。
随着老船長的退休,海德生同樣也會感受到和他爹一樣的失落和危機。
這時候,海家的每個人,非常敏感。
有一點點風吹草動,都會琢磨半天。
靠着利益聚集的所謂自己人,必須依靠權力和利益維系。
一旦失去維系的力量,自己人會比敵人更可怕。
疑心病,無藥可治。
“郝叔,這麽麻煩的事情,我解決了。”
“您看......”
周嚴兩個指頭捏在一起,做出數錢的動作。
“哪裏麻煩?你信口胡說幾句,有什麽麻煩的!”
郝國盛不認賬。
“啧啧。”
周嚴咂嘴:“行。不算就不算。那搞定流竄的鐵勒人,總不能不算吧?”
“你是情報室副主任,這是你本職工作。”
郝國盛語氣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