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笑:“你們急着找我,難道還能是有聊的事兒?”
“還真是有聊的事!”
童鶴塵正色起來。
“我們帶了穆家聲過來。就在外面。”
“誰?”
周嚴不解。
“穆家聲。穆嗣臣的大兒子。穆薇佳的大哥。”
“剛才我們在樓下,還遇到穆明明。”
“巧不巧?你把穆明明弄到這來......”
“我去!”
不等童鶴塵說完,周嚴就一臉崩潰。
“你們.....真是.....”
“大哥,你們帶穆家的人過來,好歹提前說一聲啊!”
“什麽意思?”
兩人不明所以。
周嚴撓着頭想了一會才道:“我本來是要.....”
.....
“薇佳,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穆明明露出驚喜的表情,快步走上前伸手去拉穆薇佳。
穆薇佳卻後退幾步,戒備的望着穆明明。
“堂姐,你怎麽來了?”
穆明明臉色變了變。勉強笑道:“警方說你在這裏,我.....”
“警方?不是周嚴周局長?”
穆薇佳眼神冷下來。
“到底怎麽了?薇佳,我還不清楚怎麽回事。玉山到底發生了什麽?”
“堂姐,那個姓陳的警察什麽都說了。”
“還有,去殺我的人也招認了。我親眼看到,親耳聽到!”
“真沒想到,你和二叔,居然.....”
穆薇佳眼中噙滿淚水,聲音哽咽起來。
剛開始還是按照周嚴教的再“演戲”。
到此時,想到自己的親人居然處心積慮害自己,害自己的父親。
驚惶,憤怒,委屈,不甘,所有複雜的情緒交織,已經不需要演,是“真情流露”。
“薇佳,你在說什麽?!”
“難道你以爲我和二伯害你?”
“我們是一家人......”
“堂姐,别掩飾了!”
“不止那些警察和鐵勒人,周局長還給我聽了吳斌親口承認的錄音。”
“你們讓我拿着僞造的證據,再安排鐵勒人假裝來救我,再殺我滅口。借此誣陷我父親和鐵勒人勾結。”
“堂姐,你也知道我們是一家人。”
“錢就那麽重要嗎?”
“胡說!薇佳,你不要聽那些人.....”
穆明明說到一半,像是突然想到什麽。開始朝四處看,接着快步走到床邊檢查。
穆薇佳一言不發,看着穆明明折騰。
“錄音機在你身上是不是?”
空蕩蕩的房間,除了一張床和一張椅子,沒有其餘值得懷疑的地方。
穆明明把目光望向穆薇佳。
“你想逼着我承認,再錄下來當證據是不是?”
“我沒有!”
穆薇佳也大聲喊起來。
“堂姐,你.....”
“果然是你做的!”
到底什麽是美德,或者說,到底什麽是良知和道德,很難有一個标準答案。
時代不同,每個人的立場不同。而這個問題包含的東西,又實在太模糊。
相對來說,做人的基本底線就比較清晰。不難給出标準答案。
因此區分好人和壞人很簡單。
隻要做人做事,沒有突破最基本的底線,那就能算好人。反之就是壞人。
做好人其實挺簡單,能堅守底線就行。
做壞人挺難,要突破做人的最低标準。
但有趣的是,這個世界上,壞人卻有很多。
周嚴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穆家聲對此表示懷疑。盡管不好明說,但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穆總,作爲一個與人爲善的好人,我對穆家真的沒有惡意。”
周嚴又重複一遍。态度誠懇的準備随時翻臉。
穆家聲盡量保持優雅的尴尬。神色古怪。
“好了!不要緊張。說正事兒,穆總來見我,是代表太平航運還是代表穆家?”
周嚴靠回輪椅上,用手搬着受傷的腿,擺成二郎腿的姿勢。
穆家聲嘴角抽了抽。再次想起關于周嚴是神經病的傳聞。
應該.....是真的吧。
誰正常人腿傷到隻能坐輪椅,還非要跷二郎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