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可以在嶽陵賣出一個面包。徐家就可以在冀省賣出一塊蛋糕。”
“童家也可以在松江賣出一雙鞋。”
周嚴眯起眼睛。
彭俊雄拿童家說事兒,應該不是随便舉例子那麽簡單。
不難理解。
周嚴也從來沒有認爲童家花家就是道德君子。
隻不過,郝逸的事情,郝愛國夫婦和童愛英都查不下去。
其中是不是有其他童家人,或者幹脆點說,是不是有童愛國的阻擾?
更深一步想,童愛英找自己查這件事,是不是也有别的想法?
果然到處都是坑。
周嚴清楚,當不守規矩成爲自己的标簽,無論敵人還是朋友,都會忍不住利用一下。
談不上惡意,隻是人性使然。
用不守規矩的人挑戰規則,很合理。
這個世界上,強者制定規則,智者利用規則,普通人遵守規則,蠢貨蔑視一切規則。
人們往往以爲蔑視一切規則的人就是強者。
其實,強者蔑視的是過去的規則,現在的規則,别人制定的規則。
之所以蔑視,是因爲強者有自己的規則,要制定自己的規則并讓其他人遵守。
蔑視一切規則,卻沒有自己的規則。爲了蔑視而蔑視,大言不慚的把這種傻逼狀态稱爲自由天性的蠢貨,基本都不會有好下場。
周嚴自認成不了強者,也不願意當蠢貨。
之所以敢不守規矩,是始終堅持把破壞規矩帶來的好處,絕大部分讓出去。以此換來支持和保護。
從某種程度來說,最多算利用規則。
要是摻和童愛國兄妹之間的破事,那可就是絕對的越界。
這樣的蠢貨,周嚴沒興趣當。
“看來真的要盡快去一趟松江。”
“有猜疑,就直接挑明去問。”
“周局.....”
彭俊雄的聲音再次響起。
“唔.....”
周嚴回過神。
“嶽陵十幾個地級市。依你看,那個地方,最容易打開口子?”
彭俊雄沉吟一下問道:“周局沒想過直接到省裏?”
周嚴擺擺手:“不要總是明知故問。說話就痛痛快快的說。”
“現在試探我有什麽意義?”
彭俊雄語塞。
“形勢比人強。你大概很不甘心栽在我手裏。心裏可能鄙視我無數次。”
“我勸你最好打消這種糊塗心思。”
“也不要以爲你和我現在是合作關系。”
周嚴臉色冷下來。
“建甯。”
彭俊雄答道。
不等周嚴發問,彭俊雄接着說道:“吳家在建甯市布局時間最長。而且,據我所知,目前還有兩個計劃在進行中。”
“回頭一起寫給我。這事兒暫時不急。”
周嚴看看時間,轉而問道:“省公安廳,有多少吳家的人?”
“即便不知道詳細的,總會知道大概吧?”
“你要是不知道,那我隻能去找李部長....”
方靜海把車停進車庫,卻沒有馬上下車。呆呆望着對面車位上那輛寶馬發呆。
那也是他的車。
摸出煙點上,狠狠吸一口。
感覺今天的中華特别辣。噎在喉嚨裏,刮的嗓子疼。
四十出頭的年紀,從省廳治安總隊的支隊長升任防暴總隊副總隊長,春風得意的方靜海沒想到,自己的好日子竟然這麽快就要過到頭了。
單位這幾天人心惶惶。刑偵總隊因爲玉山的事情幾乎被查個底朝天。
省紀委進駐後,調查範圍開始擴大到其他部門。
一兩天的時間,主動交代問題的人數就将近二十。
其中并沒有方靜海。
他知道有人在暗中“串連”。沒人找上他。
爲此,方靜海曾經暗自慶幸。自己直接巴結的吳斌,不需要受廳裏那幾個人的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