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體的思路,還是從經濟入手。”
“由下至上.....适當的時候,老爺子會親自和你談。”
“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手段,收斂些。”
“要扳倒吳家,最終還是要紀檢部門牽頭。不說絕對經得起審視,起碼大面上要能交待過去。”
“明白嗎?”
“明白.....吧。”
周嚴含糊。
“就是不明白?”
周嚴想了一會,點點頭:“不是太明白。”
“王叔,是不是我不能自己選擇怎麽做,必須要配合紀檢部門,或者配合某些人?”
“那倒不必。”
王鵬飛道:“是少用上不得台面的辦法。”
“盡量在程序之内做事。”
“這.....我不擅長啊!”
周嚴苦惱。
王鵬飛也無奈了。
周嚴說的是實話。
進入體制時間太短,缺乏曆練。即便在興南縣委書記任上,大多數時候,做的也都是劍走偏鋒的一套。
和這小子說程序,說經得起推敲的規矩,确實強人所難。
“你自己考慮吧。”
“總不能一直靠着亂來幹工作。”
王鵬飛隻能這樣說。
“小駿已經去了西疆。你要去木田縣?”
王鵬飛問道。
“爲什麽是木田?”
“哦,我有情報,木田縣有一個聖鬥士的基地。”
“确切的說,是有幾個骨幹人物在木田。”
“他們在木田經營很長時間。尤其在下面幾個鄉,有不少支持者。”
王鵬飛皺眉。
“情報可靠?郝部長知道嗎?”
“我沒上報。目前隻有童總和您知道。”
“沒上報......”
王鵬飛沉吟。
“原本你大伯建議去甘南。離天天他爸的部隊近,能有個照應。”
“這件事,如今很亂。”
“很亂?”
周嚴沒聽懂。
“軍方有動作,争奪這次行動的主導權。”
“結果不樂觀。”
“最後很可能做成夾生飯。”
王鵬飛面有憂色。
“夾生飯.....”
“是不是各幹各的?”
“沒錯。西疆和甘南,分開。”
“所以你大伯建議你去甘南。你和小軍不一樣。小軍身在部隊裏,安全有保證。你單獨行動,一旦出現意外,救援都來不及。”
“你再想想,有必要冒這種險嗎?”
周嚴沒有猶豫。
“如果這樣,就更要冒這個險!”
“如果郝部長負責甘南,我去那邊,完全就是打醬油。”
“撈不到功勞,浪費時間。不如不去。”
“要是郝部長負責西疆,那我的支援問題就有保障。”
“王叔,說實話,以前我要參加行動,是爲了保住手裏的人。”
“現在局勢變了。我參加,除了保住自己人之外,還要撈點功勞。”
“對付吳家.....嘿嘿,總不能真的都指望我吧?”
“應該還有備用的人。或者說,我才是備用的人。”
王鵬飛頗爲驚訝。
“我還以爲你是被迫當.....過河卒。”
“呃,以前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哦?理由呢?”
“王叔,亂世出英雄啊!雖然如今不是亂世,但也有渾水摸魚的機會。”
王鵬飛忍不住笑起來。
“這個詞用的好!”
“嘿嘿。反正都已經蹚進渾水裏,那就索性搏一搏。萬一抓到一條最大的呢?”
王鵬飛沒說話,站起來緩緩在書房中踱步。
“小周,你的性格,在某個層面,可以大殺四方。”
“這不代表能所有情況都合适。你想過沒有?”
周嚴承認。
“王叔,我隻要再進步一點點,不碰您說的那個圈子。”
“你.....”
王鵬飛恨鐵不成鋼。
“就不能改改自己的性子?”
“想是想,做不到呀.....”
周嚴非常誠懇。
王鵬飛沉默一下,也搖搖頭。
“江山易改,秉性難移。也怪不得你。”
“以後.....”
“嗐!也不用以後,等你主政一方的時候,我也不好多啰嗦。”
“隻能看你的悟性。”
聽出王鵬飛話裏有話,周嚴趕緊問道:“王叔,是不是我下一步去哪,有風聲了?”
“什麽風聲!”
王鵬飛闆起臉。
“你當是過家家?”
“王叔,我很難留在J省。大家都知道.....”
“實話和你說,下一步的工作安排,要靠你自己!”
“老爺子不好講話。”
周嚴眼珠轉轉:“臨南那位?”
王鵬飛搖頭。
“洪?”
“别猜了!”
王鵬飛坐回椅子。
“說說你和倩倩......”
“王叔,不帶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