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局!你們怎麽能這樣呢!”
陳志道頗的聲音頗有些氣急敗壞。
張小樂等人毫不掩飾的硬沖進多庫裏家裏抓人。一開始出其不意,确實鎮住衆人,順利抓到多庫裏。
但也正如王文斌說的那樣,抓到人卻帶不走。
幾分鍾内,多庫裏的五金店前前後後就被上百人圍住。提供支援的特警中隊十幾個人,根本起不到震懾作用。
但随後,十幾個戴口罩的不明身份者突然出現。
每人手裏一根三角槽鋼。不由分說,隻要攔路的,見人就打。
當地人的反抗,在這些“暴徒”面前,就像是個笑話。
張小樂等人就這樣帶着多庫裏,大搖大擺離開。留下滿地的傷者。
陳志道聽到消息,差點瘋了。
他非常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要是這樣就能吓住這個群體,還需要等他們來?
用不了多久,這些人就會組織起來。封路,圍堵縣委縣政府,要求相關部門給個說法。
陳志道一邊緊急向市委彙報,一邊召集縣委領導開會,讨論應對措施。
同時還要擔心張小樂等人的安全。
抓到人又能怎麽樣?能出的去縣城才怪。
等這個将近八萬人的群體反應過來,隻要有十分之一參與,就能把木田掀個底朝天。
陳志道已經打聽過,張小樂是周嚴的死黨。這個節骨眼來木田辦案,目的不言自明。
所謂抓人,一定是周嚴計劃中的一環。
這時候找張小樂毫無意義。周嚴才是罪魁禍首。
“陳書記,我這是在幫你啊!”
周嚴語氣輕松,也不否認事情是他“指使”的。
“周局,你有沒有考慮後果?!”
“你去商業街看看,已經聚集幾千人!你知不知道木田有多少可用的警力?”
“能用的不到三百!”
“呵呵,陳書記,三百....水分很大吧?”
陳志道語塞。
三百,确實水分很大。
如果真的鬧起來,那些W族的,不一定願意出力。
“那你還要.....”
“别急!陳書記,我說了是在幫你!”
“你就按照正常程序處理。我保證你不會被牽連!”
“保證?發生群體事件意味着什麽,你應該知道。你怎麽保證?!”
情急之下,陳志道也顧不再給周嚴面子。
“陳書記,直說吧。要麽你相信我,和我配合。我保證你不受牽連。”
“要麽,我就不管了。你有本事自己解決,請便!”
周嚴淡淡道。
“你......!”
陳志道差點氣死。
商業街發生的事,如同冷水倒進沸油,讓原本就暗流湧的的縣城瞬間炸鍋。
張小樂等人抓到多庫裏後,沒有“逃走”,而是回到租住的院子。
一個多小時後,數百人尾随而至,沖突再次爆發。
依舊是那群不明身份的人,依舊沒有留手。
再次有數十人被打傷。
縣醫院中,連醫生的辦公室中都躺滿了痛苦呻吟的傷者。
多少年了,這些人沒有吃過如此大的虧。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縣城内各種謠言滿天飛。到處都是聚集的人群。
傍晚,小規模的騷亂開始。安居工程工地被當地人圍堵。幾家内地人開的商店被沖擊。
晚上九點,縣委縣政府被圍堵。
有消息稱,不止各鄉鎮有大批人湧向縣城,周邊市縣也有不明數量的人開始向木田彙集。
省裏和市裏高度重視,立刻協調周邊警力支援,同時副省長何振帶隊趕赴木田縣。
但雷聲大雨點小。
應對措施有,但要麽效率遲緩,要麽遠水解不了近渴。
木田縣領導們傻眼了。
放在以前如果出現此類事件,别的不說,市領導絕對會第一時間抵達現場。
省裏會馬上嚴令周邊地區設卡攔截,防止更多人群聚集。
如今的處置,表面上挑不出毛病。其實有放任事态發展的嫌疑。
誰都不是白癡。木田縣的領導們從中嗅出不同尋常的味道。
上面态度暧昧,絕不是某一個人或者某一方勢力能單獨決定的,是各方态度一緻的結果。
木田縣的人不明白其中緣故,周嚴心裏相當清楚。
按照郝國盛的說法,他們這邊要一邊拖時間一邊持續施壓。
讓鐵勒人在重壓之下,首先把事情鬧大。
目的就是要讓吳家主導的公安部門無力單獨解決問題。
爲後續武警和軍方介入創造機會。
周嚴在木田縣直接把事情鬧大,效果一樣。
說起來,真要是木田的局勢失控,要比他們計劃的徐徐圖之效率更高,效果更好。
畢竟集中爆發,總比全面開花容易處理。
唯一的問題,是周嚴能不能把事情搞大。
僅憑幾十個人,很可能最後所謂的搞大,是把自己搭進去。
用周嚴的命把事情搞大,至少王家是絕對不同意的。那就隻能提前幹涉。
周嚴沒和任何人商量,貿然出手,大佬們也毫無辦法。
既然無法阻止,就隻能一邊密切關注局勢發展,一邊盡最大努力就近調集支援。
而吳家徐家,雖然清楚周嚴的壞心思,也樂得他作死。
這是除掉周嚴的最好機會。
幾十隊成千上萬,還有教導隊黃雀在後。
尤其是木田縣地處沙漠,距離最近的縣城也上百公裏。
隻要卡住三條道路,木田就是一座孤島。周嚴想跑,就隻能闖進沙漠。
如果他還有機會跑掉的話。
“你不要命了?!”
王駿的電話比王鵬飛更早打過來,讓周嚴頗爲意外。
“哥,消息很靈通啊!”
周嚴笑道。
“你那邊在幹什麽?怎麽這麽吵?”
王駿提高嗓門。
“哦,一群傻逼堵在門口。剛放倒幾十個,又來了!”
周嚴語氣輕松。
“.....你居然還笑的出!”
王駿不知道該說什麽,憋了半天擠出一句話。
“哈哈!有什麽笑不出的。”
“人嘛,不到逼急眼的時候,沒人真的敢拼命。”
“你看,上千人圍在院子外面半天,除了瞎吵吵,沒人敢過來!”
“你要怎麽辦?”
“我已經從烏市出發,最快也要後天淩晨到。能撐的住嗎?”
“啊?你要過來?”
周嚴驚訝。
“廢話!我還能看着你死?”
王駿沒好氣道。
“不過沒有多少人。兩個排!”
“啧啧!”
周嚴直咂嘴:“意外之财啊!”
“要是你都過來了,那說不定還有其他人......”
“我等一會兒給你回電話。”
“我去!”
聽着電話裏的忙音,王駿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