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怎麽想的不重要。怎麽做才重要。”
王鵬飛擺擺手。示意終止這個話題。
“過兩天找時間,我去拜訪一下你父母。”
“等你學習回來,就把你們的訂婚儀式辦一下。”
“是老爺子的意思。”
周嚴露出驚喜之色。
“真的?那幹嘛還等學習回來.....”
“閉嘴!”
見周嚴又要不着調,王鵬飛呵斥道。
“什麽時候辦,怎麽辦,是長輩決定的事情。你沒資格發表意見!”
周嚴撇嘴:“封建家長制!”
“那訂婚儀式辦不辦?”
“辦辦辦!”
周嚴趕緊賠笑:“我就是心急.....”
“領導幹部,尤其是年輕的領導幹部,最容易出問題的,一個是經濟,一個是生活作風!”
“你能想着把倩倩帶去,想着給她安排合适的事情做,這很好!”
“爸,是我先提出來要去的!他根本沒想過帶着我!”
王倩倩從門外探進頭來。
“鬼鬼祟祟的幹什麽?要聽就大大方方進來聽!”
王鵬飛招手。
“本來也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
“我才不想聽你們搞陰謀詭計。頭疼!”
王倩倩嘀咕着,腳步不停,走到周嚴身邊坐下。
“婚姻大事,你們都别當兒戲!”
“在訂婚之前,還有反悔的機會。”
“我希望你們能仔細的想清楚。是不是願意和對方相互扶持,不離不棄的過完一輩子。”
王鵬飛說道。
“聽着耳熟.....王叔,這是神父的詞兒改編的吧?”
王鵬飛想瞪眼,卻看到自己的女兒猛點頭,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家裏這兩本難念的經.....沒一個好東西!”
緩口氣,王鵬飛才繼續道:“到時候,老爺子會親自來參加。”
“不能違反組織規定,不能鋪張浪費。你們也想想,怎麽辦合适。”
周嚴扯扯嘴角。
“老爺子親自來,還說什麽不能違反組織規定雲雲,真是又.....”
不過,訂婚儀式放在桂城,老爺子親自過來,絕對是給足周嚴家面子。
周嚴必須承這個情。
“另外,小周,這次你去學習,找時間去見一下倩倩的母親。”
“.....就當.....爲了倩倩吧。”
D校小禮堂,培訓班的五十幾名學員正襟危坐。
這些平常在“自己地盤”呼風喚雨的人,此刻如同學生一樣。
或微微點頭做領悟狀,或偶爾拿起筆記錄,做受教狀。
思想飛到哪裏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表現出尊重,虛心,以及心有靈犀。
主席台上,組織部常務副部長馮飛慷慨激昂。
“我們有的同志,随着職務的提高,養成了眼睛隻朝上看的毛病!”
“忘了自己的初心,忘了自己手中的權力來自于哪裏,忘了人民群衆的支持,才是我們戰無不勝的法寶!”
“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通過這次學習,認清自己的位置,認清自己的使命,認清......”
寫稿子的秘書,都是熟練使用排比句的高手。
重複表示強調,排比代表氣勢。
馮飛的手在空中揮舞。
“将來,各位還要走上更重要的領導崗位。在此,我代表組織,向你們提出幾點要求.....”
周嚴奮筆疾書,眼睛卻瞟向斜對面,與自己隔着兩排的謝天極。
謝天極坐的端端正正,一隻手在下面,對周嚴做着鄙視的動作。
來參加學習的兩天前,接到謝天極的電話,說自己也被通知參加這次學習班的時候,周嚴深感慚愧。
把老謝弄過來到臨海集團審計後,除了春節時去見過一次,後面就把這家夥給忘了。
李青山調任玉山,也不知道新上位的邱達強能不能一如既往的給老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