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哥,下次别搞太隆重。你自己迎接一下就行,怎麽能讓客人跟着迎接呢,太失禮了!”
周嚴笑嘻嘻說着,拿起茶壺幫大家斟茶。
葛源清馬上站起來接茶壺:“周局,我來我來。怎麽能讓您倒茶!”
“葛處,你讓他倒!”
“跟你們說,别被他笑嘻嘻的樣子迷惑。”
“這小子,典型的當面叫哥哥,背後掏家夥!”
“而且賊小氣。我上次跑去松江,爲了給他幫忙,在海上晃蕩七八個小時。最後這小子連口水都沒請我喝!”
黃勝軍說道。
“黃哥,爲了編排我,瞪眼說瞎話可就沒意思了!”
周嚴敲桌子:“你在海裏,想喝水還不簡單?把海喝幹都可以.....”
“哈哈!”
幾人都大笑。
“老子堂堂上校.....”
“哥,到地方降半級。副處,沒什麽可吹的....”、
“你們看看!他鄙視我!”
“唉!不過話說回來,我才認識他的時候,這小子還是興南縣的書記。我......”
“哥,三泰市委常委,興南縣委書記。副廳......”
“哎呦我去!我揍你信不信!”
葛源清一邊笑一邊看程方。
程方也在笑,不着痕迹的點點頭。
都不是傻瓜。
兩人自然看得出周嚴和黃勝軍鬥嘴,無非是表示關系親密。
既然關系親密,就别藏着掖着。
葛源清答應來,就是下決心抱大腿的。
而程方,心裏的想法就更複雜些。
表兄弟,他對黃勝軍很了解。
表面随和,實際上心高氣傲,眼光很高。
他們這些表兄弟堂兄弟,能入黃勝軍“法眼”的,幾乎一個都沒有。
他們沒什麽不服氣。
人家的爹級别最高,他們這些人都是靠着這棵大樹乘涼的。
而黃勝軍本人也不差,在後勤部混的風生水起,未來發展也比他們都強。
周嚴能讓黃勝軍如此下力氣幫忙,自然絕不是因爲王家女婿,王駿妹夫的身份。
普普通通的川菜館,普普通通的菜。
既然不是專門來吃飯的,自然很快進入正題。
“請你們吃飯,大家認識一下,交個朋友是一方面。另外,周嚴有點小事,想打聽打聽。”
借着敬酒的機會,黃勝軍直接點題。
“是啊!我有個秦島的朋友,最近被紀委雙規。我想問問,怎麽回事。”
周嚴接話道。
“這個....”
程方隻是中間人,問題自然是要葛源清回答。
“周局說的是公安局的申局吧?”
周嚴點頭。
“申局....”
葛源清沉吟片刻才道:“是被省紀委雙規的。”
“市紀委隻負責配合。”
周嚴不說話,點上煙等下文。
“但實際上,力主對申局采取措施的,是沈啓沈書記。”
周嚴問道:“葛處,目前紀委掌握的情況,申局的問題有多嚴重?”
這話問的,就比較“不留餘地”了。
葛源清卻沒猶豫,伸手拿過自己的包,從裏面拿出一疊紙遞給周嚴。
“我複印的一些材料。不算保密,但也不适合外洩.....”
周嚴笑笑:“老葛,這份東西不會出這個房間的。”
從葛處到老葛,是葛源清最大的收獲和保障。至于東西出不出房間,已經不重要了。
周嚴随手翻翻材料,微微皺眉。
“這些問題,大部分都是扯犢子。”
“要按這個标準查,秦島連科長恐怕都剩不下。”
“咳咳....”
葛源清幹咳。大實話,沒法接。
“行了。這我就有底了。”
周嚴随手把材料扔在桌子上。
“老葛,秦島關于這件事,有那些八卦,說來聽聽。”
不是問葛源清的看法,是問“八卦”。
“呵呵,周局,八卦滿天飛。”
葛源清放松下來。
“老書記秘書的事,你知道的。那個短命鬼把自己作死了,也把Y省禍害的夠嗆。”
“四十幾個廳級幹部被牽連,雙規的二十幾個。慘烈啊!”
“人心惶惶的時候,沈書記也比以前低調很多。”
“甚至有段時間,傳聞沈書記也有問題。”
“可不久之後,沈書記忽然就恢複常态....也不是,是比以前更.....更.....”
葛源清似乎一時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詞。
“更容光換發。”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開始讓我們查申局的。”
周嚴端起酒杯:“老葛,我必須敬你一杯!”
“來來來,一起一起。”
黃勝軍跟着端起杯子。
程方不滿意:“勝軍,你是不是拿我當空氣?”
“你看,程哥挑理了。”
周嚴直接站起來,認真道:“客氣的話不多說,程哥,老葛,領情了!”
“都是自己人,别搞的那麽肉麻!”
黃勝軍跟着站起來。
.....
彭俊雄洗漱完,躺在床上随手打開電視,突然聽到走廊裏響起嘈雜的開門聲和腳步聲。
彭俊雄一骨碌爬起來,穿着拖鞋跑到門口。
自從西疆回來和周嚴談過,他已經相對自由。可以出房間,在這一層活動。
“唉,你們....又要辦事?”
看到相對好說話的程學習拎着包走過,彭俊雄試探着問道。
“嗯。領導說,可能要打架。”
“打架....”
彭俊雄關上門走到窗前。不久之後,看到四輛車快速開出院子。
“這不像打架,像打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