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啓說的錄音,應該很有價值。沈啓的意思也不用多問,就是想用錄音換一份平安。
周嚴需要考慮的是自己有沒有能力保住沈啓。
事情老爺子是知道的。
但以老爺子的風格,大概率不會因爲一份捕風捉影的錄音,貿然插手涉及Y省老書記的案子。
何況涉及新船長的捕風捉影。
直接找老爺子,大概率會被罵個狗血淋頭。
沈啓也會更倒黴。
如果隻是付小軍的事情,反倒好說....
“沈書記,實話實說吧。我對你說的錄音感興趣。但卻沒辦法給你任何保證。”
盤算一番,周嚴打消了“忽悠”沈啓,先把東西騙到手的想法。
沈啓不算好人,做的也談不上好事。但起碼留有餘地。
包括主動找上自己,也還是有誠意的。
不好坑他。
“如果隻是申局的問題,好辦。但涉及常書記和他秘書的問題,我實在愛莫能助。”
沈啓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付小軍住在酒店中兩天的錄音,他仔細聽過。内容很多。
口無遮攔的少爺,無論是電話中還是和馬仔吹噓的時候,都說出很多秘密。
沈啓分析後,找出最有用的部分,原本打算事情不妙的時候,拿出來和付家做交易。
但事情發展超出預計。
而且付小飛從一開始就表現出讓沈啓背鍋的意思,毫無商量餘地。
沈啓不是政治小白,聽出付小飛的言外之意。
付家不想下場,不想摻和任何争鬥。至少目前,沒有商量餘地。
付家這樣的态度,讓沈啓别無選擇。隻能找周嚴試試。
信息很有價值,但如果找不對人,有價值的信息就會變成催命符。
在沈啓眼中,周嚴是個一門心思往上爬,不計後果不擇手段的人。
這些有價值的信息,周嚴一定很感興趣。
小人物有大野心的時候,是顧忌最少的時候。
事情的發展,再次出乎沈啓的預料。
周嚴很直白的說感興趣,但幫不上忙。
這就沒什麽餘地可言。
如果周嚴說不感興趣,沈啓還覺得周嚴是故弄玄虛,以退爲進。
但現在.....
“沈書記,時間也不早了。就這樣吧。”
“今天我們隻談了申局的問題,其他.....”
周嚴站起身,準備送客。
沈啓坐着沒動,臉色變幻一陣,從口袋裏拿出一個u盤擺在桌子上。
“周局,這是一部分錄音,大概四分之一左右。你聽聽看。如果改變主意,可以随時聯系我!”
看着桌子上的U盤,周嚴隻覺得好笑。
科技不發達啊!人們的保密意識不強啊!
動不動就被竊聽,然後存在U盤裏。
自己這是中了什麽邪,和u盤有“孽緣”?
沈啓離開,周嚴和王倩倩簡單發了幾條信息,然後洗漱準備睡覺。
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想法,久久無法睡着。
相比吳家徐家,周嚴更忌憚谷慶。
記憶中,吳家徐家,包括計永疆的失敗,都是有迹可循的。
谷慶則不同。
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谷慶都在非常平穩的上升。
這個人太會左右逢源,利用形勢了。
“勳貴”,老船長的人,袁家,這是目前周嚴确定知道的,谷慶“下注”的勢力。
如果通過花選芳,再搭上新船長,也并非沒有可能。
這樣一個心思缜密,善于借勢的野心家,周嚴很不想和他發生正面沖突。
“敵人”已經夠多了.....
周嚴可以裝一次糊塗。
可未來一兩年,沈煜在鐵東,恐怕處境更艱難。
終于,輾轉反側半天,周嚴還是爬起來,打開電腦,插上u盤.....
第一遍,周嚴的神态很輕松。
很快,周嚴找出紙筆,開始聽第二遍。
眉頭逐漸皺起來。
第二天一早,周嚴和沈啓通過電話後,離開秦島,沒有直接返回京師,而是前往津門......
......
“爺爺昨天誇你,最近變穩重了!”
晚上,周嚴和王倩倩一起,靠在沙發上看電視。
“這話說的,什麽叫變穩重了。是本來就很穩重!”
周嚴笑。
“臉皮真厚!”
王倩倩換個姿勢,把頭枕在周嚴身上。
“明天就回去嗎?”
“當然當然。馬上要訂婚了。作爲主角,我可是要做很多準備的!”
“啊?還要做準備?做什麽準備?”
“很多嘛!比如,租個大點的倉庫,準備收禮.....”
“哎呀!我怎麽沒想到!”
王倩倩一下子坐起來。
“訂婚收一次,結婚還可以收一次.....”
“停!”
周嚴趕緊捂住王倩倩的嘴。
“再說下去,就要說離婚還能再收了.....”
“嘻嘻!”
王倩倩張嘴去咬周嚴的手:‘我才沒那麽傻!’
“我是要說.....”
“算了!和你這種流氓說不清楚!”
“你要是這麽說.....”
周嚴湊近王倩倩,小聲說到:“那我今晚可要偷偷去你房間了!”
“呸!你敢......我就喊救命!”
王倩倩臉紅了,眼睛骨碌碌的轉。
“咦,什麽聲音?”
周嚴從口袋摸出手機,揚了揚。
“大晚上的,讨厭!”
王倩倩撇嘴。
周嚴笑着點開屏幕。
一條陌生号碼的短信。隻有兩個字:“謝謝。”